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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儿时的夏天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1-8-13 16:51:2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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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往事让人如此着迷,那是一颗童稚的心,在诉说一段美好的时光。
                        
             儿时的夏天
                                      文\蒋德华
     
     我是个早熟的孩子
     如今,我这个成长在大自然上的渔家女孩走在时光的隧道里,感受似水流年的温度不停转换。我在今年的农历大端午节过完有仪式感的50周岁生日。收获了来自家园群里的姐弟和众多晚辈的祝福和心意。整理家庭相册时,关于儿时的记忆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有些细节已被岁月烟雾无情遮蔽。但儿时夏天的记忆藏在心底,忘不了生活在汉江河上的渔民们在岸上安营扎寨,起坡(把木船拖上岸检修维护)的生活画面。忘不了炎炎夏日,在清澈的河水里嬉戏玩耍,不知忧愁的日子......
                                    
                                     起坡
      父亲祖辈都是渔民。
      
    虽然我的老家是属于湖北襄阳地区谷城县城关镇的,但从我四五岁记事起,我家的渔船就停在丹江一桥的下面,那时候,桥下不远的河岸边,有一大片空旷的石洲。
     
    七十年代中期,渔民的捕鱼方式还很原始,远没有现在那么多高科技的捕鱼工具。用渔网和一种用铁钩制作地拴着乒乓球决定沉浮的扑鱼工具。物质条件相当贫乏,住的是船顶很低,大人通过时直不起腰来小木船。最大的住家船舱里睡觉的地方,隔一个木质的储存东西的长方形夹子就是火舱(做饭的地方)。舱里只能坐下一个人,背后开着一扇小门窗,便于煮妇做饭时在河里洗菜和取水。一家姊妹七个,带父母全家九口人。家里也就三条木船,一条是停着不动住人和做饭的大船和两条捕鱼连带睡觉的小船。渔民们日落出去扑鱼,日出而归,吃住都在渔船上。
     
      童年的我因为生活在渔船上的缘故吧,入学前的我特别喜欢过夏天。因为除了春节时和母亲去两个舅舅和大姨家走亲戚,是没有机会住在那些钢筋水泥建造而成的房子里的。那时每年夏天不仅是渔民们捕鱼的旺季,每家都要把自己的船拖上岸去检修和刷桐油。如果检修的是做饭的住家船,我们的住所就会由水上移到岸上。
      
    到了住家船要起坡的时候,父亲提前一天在石洲上选好一块地势平整又离河边近的地方,四周和中间订上多结实的木桩,中间的顶部架起一根粗粗的竹竿,搭上大大的长方形帐篷,帐篷的大小也是根据放东西的多少来决定的。帐篷搭好后,按比例在蓬内中间的位置上码高几堆牢靠的石头,上面铺上木板,就是睡觉的床。这样一个临时的家就建成了。
      
    然后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把船上的生活用品全部搬到帐篷里。
      那时候渔民们喜欢扎堆生活,也有团体精神,不管什么事情,谁家需要帮忙,给会抽烟的打上一梭子,叫上一声就来了。因为抬船起坡是个力气活,需要请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户主们一起帮忙抬上坡。这时候,同行们外出捕鱼的渔船都归来了,和阳光赛跑,乘着清晨凉快,大家齐动手先把渔船在水里翻个底朝天,手快的叔叔们会帮着父亲快速地把船底上的青苔洗干净,然后一群男人喊着号子,攒足了劲一步步地把木船抬到坡上,稳放在提前按比例码好上面垫有棉絮之类,中间悬空的石登上。

                                   维护

    给木船刷桐油是个技术活,不仅工序复杂,还很辛苦。不像现在的渔船都是铁制的,维护时简单的刮下,刷上油漆即可。而且造价偏低,因为防水,也不需要每年都去维护。

    木船需要用特制的锋利铁刮子一点点的刮干净船上的老油皮。让船身在太阳底下晒干水份,再用砂纸把木船摩擦两遍打光,然后选择一个大晴天的早上,在太阳升高前,把精心用大火熬好的桐油,用油布一点点地使劲擦在船底上。上油时的温度和刷油的厚度都要掌握好。否则容易起油泡,影响质量和进度。遇到天气转阴要下雨时,还需提前用塑料布把油皮晒干的渔船整个遮盖,用长长的绳子交叉拴在船身上,把塑料布固定住。

    就这样,等待船身上第一层油皮彻底晒干后,再陆续刷上第二层,第三层,直到把整条木船刷好油。船的颜色变成铜黄色,在太阳的照耀下油光闪亮的。记忆里,怎么都忘不掉,父亲带着草帽顶着四十度左右的高温,在烈日里挥汗如雨地给船抹油的情景。船在刷油的阶段,父亲希望每天都是艳阳高照,这样起坡的进度会快些。一条木船至少需要20左右(遇到雨天会延长)。我们也就在帐篷里吃和住了。

    随着天气的炎热,渔民们争先恐后地在岸上抢占好位置,安营扎寨,抬船起坡。石洲上搭满了美观不一的帐篷,那场面颇为壮观。汉江河边的夏夜是凉爽的,总有微风吹拂,感觉不到多热。晚上和小伙伴们追打嬉闹累了,坐在帐篷边,听着大人们相互之间的谈话,眼皮越来越沉,走进帐篷,爬上木板床,进入甜蜜的梦想。深夜偶尔醒来,会听到旁边帐篷里的呼噜声或梦呓......
      
    睡在帐篷里的感觉新奇又宽敞,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有家孩子,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腿边上有种凉凉的感觉,没有在意,早上醒来后,掀开身上薄薄的床单,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青蛇盘卧在自己的腿边而眠。吓得大叫起来,而那条蛇并没有伤害他,在他的惊叫声中醒来后抬起头来望望他,慢悠悠地爬走了。

                              老冰棍和大籽甜西瓜
      那时候,渔业队的房子是公有制的,且数量有限,多半分给了不能在河里捕鱼的老渔民。年老的爷爷奶奶就住在渔业队的四合院里,因为除了最小的弟弟,家里都是女孩子,大姐八岁学会给捕鱼的父亲划船,二姐七岁开始做饭。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父亲只让我和小姐姐,还有两个堂哥送到故乡爷爷奶奶住的四合院里上学读书。
我们也只能在暑假和寒假回到父母身边。
      
    我家的家境一般,我的记忆里,吃喝方面没受过什么苦。父亲不会抽烟喝酒,不讲究穿戴,却是个特爱吃肉的人。旺季里的生意好,吃得就好。家里是大我九岁,把我抱大的二姐做饭。她手脚麻利的茶饭好,也孝心。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因为家大口阔,炖肉要放很多菜进去,一次要炖上一大锅。肉炖好后,二姐总会先给父亲挑些肉盛上一大碗,让他先吃。那时候的印象里,个性不和的父母很少吵架,一大家人过得还算融洽......
      
    印象最深的就是送西瓜的板车夫和卖冰棍的大婶。父亲晚上忙于捕鱼,白天因为要维护船,休息的时间有限。炎炎夏日里,油船时体力消耗非常大。除了喝水,用来降暑的食品就是西瓜。河对岸的三官殿那边,住有很多农户。每天上午就会有板车夫拉上整整一板车西瓜来卖。每家都会买上几个,那时候的西瓜大部分是沙瓤,吃在嘴里甜,大大的西瓜子吐出来,吃完后洗净把瓜子晾干攒起来,留到春节吃。一个夏天过下来,会攒上好大一袋西瓜子。西瓜好像是一毛钱左右一斤吧,具体价格记不太清了。常常是一车的西瓜拉过来,一眨眼功夫就被同行抢着挑完了。
      
    而老冰棍就是孩子们的最爱了。只要不下雨,每天都会有卖冰棍的大婶或者半大孩子,手里拎着大大的保温桶似的东西,在桥头上卖冰棍。有人买时,揭开盖子,掀起厚厚的棉絮,拿出老冰棍交给你。买的多的孩子们会拿着一个搪瓷缸子,买上好几根快速的跑回来交给大人。那时候的冰棍也就五分钱一根。冰棍的品种很单一,应该也吃过其它味道的冰棍,但我只记得老冰棍的味道,香香的,凉凉的,不似现在的好冰棍那么甜,也解渴。以至于现在还喜欢吃这样的老冰棍,对它有种特殊的感情。

                             干活和戏水

    孩子们心里,夏天在河水里扑腾,那是一种享受。
     
       我一天要扑腾到河里两三次。特别是那些男孩子们,小一点的男孩子脱得赤条条的,感觉身上热了就跳到水里泡泡,一天记不清自己泡了多少次。他们在河里相互嬉闹,顽皮一些的,嘴唇冻得发紫也不肯上岸,在大人的连声训斥中才会离开汉江的怀抱,回到岸边穿衣服。而我那时候只会在河里瞎扑腾,学会游泳后,游技也是姊妹几个里最差的。游不到多远就游不动了。最小的弟弟长大后和父亲一样练就了一身好水性,他敢从并排的几个大船底里像个泥鳅一样钻过去。遇到有人炸炮后沉在河底没有捞起的鱼,就会一个猛子扎下去,睁着双眼在河底里穿行,捞上很多鱼。大我两岁,在七夕节出生的姐姐,会抱着一个大冬瓜游过一条长长的河。泼辣的二姐,更是了得。曾经在小叔家的船突然失火时,跳到河里,游到河中央的船上,英勇救火,火被快速扑灭后,烧去了半边再也长不出来的眉毛。
      
    一个夏天过下来,皮肤再白的孩子也会被太阳晒的黑不溜湫。许是生活在大自然上的原因,没有污染和伤害。渔民的孩子们个个都很健康结实,很少有生病的时候。
     
      当然,除了玩耍,孩子们每天要帮大人干活的。吃完早饭后,我和姐姐要把父亲在网架上晾好地渔网上的水草摘干净,并且把网一截截地理顺。这些活基本上需要一到两个小时。做饭时,拿着水桶或者烧水的壶,到河里去打水。帮着大人打水和饭后洗碗大多也是孩子们的任务。

    夏日的午后,经常有三三两两的女主人们拿着手里的针线活,坐在大桥的下面阴凉的地方,一边做活,一边说笑。论着家长里短,夸着自己的丈夫。在她们心里,都疼爱着自己的男人。因为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是自己一辈子的靠山!

写于2020年夏天
联系电话:13986911430(微信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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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来这里,可能是社区升级了,以前发的文字一篇都看不到了。再贴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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