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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月季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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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8 09:4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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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位楼下的花圃里,月季花开了。花骨朵个顶个的大。每逢天晴,又有微风,大楼的同事们就爱拿上手机,在上下班的时间里,留下月季丰姿绰约的倩影。本来,花圃里的月季就是红的红,白的白,与小朵的黄色野菊花互为关照、映衬,“你借你的高枝”,“我用我的威仪”,霎时赏心悦目。

    赏心悦目不止在花圃里,也在饭桌上,那是插花,不比日本的花艺差到哪里去。经过修剪的康乃馨与完全失掉水分的干花搭配,分插在中空的塑料瓶和带着瓶盖的小容器里,一大一小,相映成趣。康乃馨固然不如月季那般姿色盎然,但因为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在朴素的生活里,便激起了暖意。

    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于花,过去积攒了许多偏见,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消除,总觉得那不是粗犷如我者可以消受的。花就像女孩子,她们进入我的生活,一定会被我的偏执折磨,原本将在阳光雨露里熠熠生辉的生命,必然遭遇辣手摧花。

    尽管如此,偏见还是有了瓦解的征兆。在某个夜晚,女友用十块钱买来花材,借着白色日光灯的黯淡光线,她修枝、去叶,把剪掉盖子的塑料瓶处理成一个透明花瓶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赞叹,掏出手机记下不逊于路过月季花圃时的欣喜之情。

    “你的园子里都种过哪些花?”女友突然问我。“水仙、茉莉,然后,月季的你。”“我是蔷薇。”“嗯,你的刺是特别不同的。”她的确不同,一和我确立关系,就让我一周清理一次的垃圾桶变成了一天清理一次,书桌也完全要被占领了,变化显而易见,并且“水仙”、“茉莉”也成为了把柄。

    没有早一点在“蔷薇”心里挂号就是错的,可是,情感的事喜欢的事,又岂是我能安排的呢?我喜欢她插的花,有比她插得更好的,恐怕也不能拒绝吧,不过,手艺还是不能与情感划等号的。

    要看花,当下最好,只要你想看,春天大街上到处都是花。下雨的时候也有,那是出浴图,是“温泉水滑洗凝脂”、“碧玉妆成一树高”,还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因为喜欢消除了偏见,也因为偏见慢慢才产生喜欢。对月季,我以为它骄傲但不自矜,尽管花茎上生着自我防卫的矛,可在卷心菜似的花心里却拥有丰富的情感世界。比起月季,水仙、茉莉也不坏,独具特性,有朴素、有馥郁,有清新淡雅脱俗,也有雍容端庄典雅,可惜的是,她们无法和我加深呼应,最终只是加深回忆的重量。

    以花喻人,说的是情感的事,也是生命的事。情感最怕是淤积,生命同样要防备此点。因为总要防备一只脚踏进沼泽后,另外一只也随之深陷。回忆本不该成为泥潭,水仙、茉莉也不是我的泥潭,而是我生活的显微镜。我把自己在她们身上的投射审视得更清晰,回过头来,我能在眼下把自己对于人生的态度打理得更坚定。

    对此,女友说,“你是我的唯一”。我更倾向于请她慎重:“唯一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毕竟,芸芸众生当中,每个人都能像明艳的花朵那样为他人带去色彩的层次感与温度。嗅觉被牵引,视觉将燃烧,一场情感的美之体验上演。可是,一旦彼此不再论及情感的美学需求,生活就只是吱呀吱呀的纺车转个不停,那么,你还愿意关心灵魂的花园是长草还是长刺吗?

    日子割了还有日子,生活弃了还有生活,我是朴素的、黑白的,我是我内心花园的瞬时映现,月季大约只是瞬时映现里迟迟未能消散的涡纹,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石头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夜,雨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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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8 10: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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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30 08:0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看来子羽正在热恋中啊。女友挺爱你的吧。恭喜你,祝愿早日修成正果。问好!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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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5-15 10: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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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12-26 17:3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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