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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17年44期文学(静默·微笑/纳约林/子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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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于回忆的秋天,一点悲伤就好
■纳约林  


◎大概是一个梦
我们住在一堆盒子里,有窗其实也没有窗
反正风景的长度
早上的阿姨们踱步便可以来回
每天,蚯蚓一般的地铁带着我们兜圈子
站点明显要比母亲生日的日期熟悉
我们习以为常了,并开始在里面找乐子
周围是喝醉或陶醉的人们
他们只需要廉价的酒
一连串的小新闻或某个游戏
而梦里错觉地认为,我们总徜徉于
海水般的酒,迷恋于水雷般的小丑闻
诚然,我们还会假装关心或爱
如同有时怀疑自己是爱茶具还是茶
没错的,大概是一个梦
要开在寂静得逼迫人思考的秋日黄昏
秋日嘛,公园里落着叶子的榄仁树
像一群穷人聚在一起,在秋风里搓着手掌
女人们总带着某条值得炫耀的小狗
穿过小镇标志性的区域
我们把生活拼凑在梦里
闻起来都是一股酸馊味儿
我们——其实可以把其中的我抽离出来了
今天,我可以用阅读安静地离开
而坐在小镇公园中央看报纸的老人
他早已离开
在偶尔的某篇红色往事的指引下

◎秋天,一点悲伤就好
活到三十二的年纪,有点尴尬与奇怪
我有两个肉体围坐在桌前
为了一份灵魂的糕点
或者
我可以调皮的为自己拨一下上帝的时钟
我还可以点上一小杯96年的酒
对着另一个肉体一饮而尽
但我不知道该用哪一个肉体去豪饮
哪一个是受罪的,哪一个是审判的
而我是否能保持那份喝酒的虚妄
最近死神制造了一些消息
花了一些时间,也花了一些月光
一些美丽的人准备离开
显然这不是什么赞美
起码关于死神或灵魂的糕点是这样的
其中一个肉体此时举起叉子
某一下终于落在我的灵魂上

◎你想讲一个关于神的故事
暴风雨的信息刚刚收到
龙卷风将适时到访
临窗远眺,万家灯火
还有我们包裹不住的爱
像被关在不安人世瓶子里苍老的萤火虫
转念,你想起道路边的龙眼树
刚刚被蜜蜂授粉、结果
你知道
每一颗都是圆的,每一颗都是甜的
而大风呼啸,它们必然结得稀疏
你满脑子,啰嗦着龙眼的事情
其实,你想讲一个关于神的故事
你看见因果在抗争,定数在摇摆
其实也不摇摆。你打开窗
大风如快速挤出的膏药,让你感到害怕
为了害怕的事物,你关窗并燃起了一炷香
练习爷爷抽烟的模样
摄取缥缈烟雾里的镇定成分
然后,你意识到,故事是时候该完了
你打算做点别的,当你总算心安下来
你想起
神住在隔壁与遥不可及的地方也毫无区别
外面的那场雨,你忘了什么时候停下滴答
你想泡点茶,或翻出些花生、饼干什么的
而电视上正演绎着一堆淋了蜜汁的剧情
暂时不具参考意义
神也会这么笑着理解的
我也喊停了为残缺世界淋蜜汁的动作




不管什么用具,只要在奶奶这儿都能派上用场:用筷子夹住长面块儿,左一旋右一拧,一朵花一样的面食就是花卷,放在那儿半天都不会走形;用剪刀在椭圆形的面团上一点一顶,奶奶的手上就能跳出小兔、飞出蝴蝶。
关于美食
■静默·微笑

几乎,我所有的关于美食的记忆都来自于童年。不管经历多少个春秋,在何种季节仍记忆犹新,也总能唤起源自心底的舒畅与欢心。

奶奶就是我家的美食主管,即便现在她的眼睛有些看不见,也总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我仍然坚定的认为。当时我家的结构是六口之家,因为妈妈要兼顾工作,又给我们买的零食比较多,所以我的美食汇里先给她记上一盘“鲜炸小鱼”,买的就先不作整理。仔细回想一下,第一印象中,厨房竟然是我去得最频繁的地方。
如果哆啦a梦是我的朋友,它愿意帮助我坐上时光机的话。

没错的,就是现在,那个站在奶奶旁边看着她包包子的小孩子就是我。案板上,发好的面白胖胖的膨胀着,奶奶将它们用刀切成了面剂子,再由一个个疙瘩样的面剂子变成薄厚均匀的面饼。两只手也不知怎样配合的,只见她手指快速转换着,面饼子就在奶奶的手上飞转起来,逐渐变成又薄又圆的模样。

搓好的面饼往拢好的左手手心上一放,在上面堆上两勺羹或菜或肉,或素或荤的馅儿,只见满满的馅儿高高的摞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起面饼的一角,两只手手指边团边推着再快速地转换一阵,再看那转出的包子上就有了一道道好看的褶儿。每个包子的褶儿都是在圆圆的圈上开始向四周放射,像太阳的光芒,又像是量好了间距一样不远不近的延伸到最柔和、最自然饱满的地方,由深到浅逐渐与面身自然衔接。

奶奶做饭是有阵仗的,不张扬,利利索索扎扎实实。案板旁就是柴火灶,锅上正烧好的笼屉正在等待包子上屉的节奏。放下包子,奶奶只一个侧转身,掀开柴火灶上正冒着热气的笼屉,快速不间断地把包子摆上,娴熟到不用再次调整位置。盖上高高圆圆的盖儿,再往灶中填把火,只见锅中冒着花儿的水托着稳坐在锅中的灰色笼屉,衬托着白色向上的水蒸汽,我肚子里藏着的小馋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啦!

其实不是儿子从旁打搅,我也只能写出美食的三十分之一来。面食有面食的舞台:蒸、炸、擀、拧、烙、烹、煮、酵、修、雕。这是我最早从奶奶那里学来的技艺。不管什么用具,只要在奶奶这儿都能派上用场:用筷子夹住长面块儿,左一旋右一拧,一朵花一样的面食就是花卷,放在那儿半天都不会走形;用剪刀在椭圆形的面团上一点一顶,奶奶的手上就能跳出小兔、飞出蝴蝶;放好馅儿的面饼,左右一贴和,拿碗沿着边儿滚上半周,一个油角就做好啦!真是“此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奶奶的精明强干,别出心裁,不知不觉成了我做事无形的标杆。

其实,围转在锅边的小馋猫又岂止我一个?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姐姐只对作业感兴趣。不过最终手上捧着或白胖胖,或黄灿灿,香喷喷、油渍渍的大口往肚里填的必定是两只猫。因为我们的转悠,用来盛装成果的盆子总是摞满了又平下来,而我总是能自豪地拍着撑不动的肚子,笑眯眯地跟大家汇报:我吃了八个大包子!比姐姐多吃一个……

其实,美食又岂止只有一时。传统佳节时,宾朋满座时,四季更替时,节气变化时,也许用心的每一个时刻都是我幸福的组成部分,都满载着我们关于生活的,关于美好的诠释。




我更怀念房县乡下的旧时光,那也是晨光初临的早夏,油菜花若还没有凋零,花骨朵一定开得老了。冬麦早已收割完毕,田地上撒满了碎梗断屑。预备要下种的早稻苗子,也将在水田蓄水过后,插到盈亮亮的波光里。
晨光
■子羽

住在十堰,行在十堰。从张湾到白浪去上班,总要在公交车上度过一个和平又短暂的早晨,看遍工业气息浓郁的城市后,进入了偏安一隅的小山峦。彼时,日头已经高挂,白剌剌像刚烤出的小圆馅饼,圆的四周是烤糊还没有发焦的一圈不十分分明的黑与白,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让人见了就饥肠辘辘。

若日头可以当早餐,捧上一两堆的青草叶子搁在上头,同夜里的月亮夹起来,就是一个硕大的无敌的黑白超级汉堡,吃一辈子也吃不完吃不尽。只是这样的好事,大概只能去梦里成就。晨光的温柔与暴虐,是十堰立夏早晨的作料和添加剂,总可以替代一些发灰发白的上班的苦恼,变成美丽又痛苦的风景。

山峦起伏,坡路一如既往弯弯折折。59路公交车永远像一只离弦之箭,没有刹车,只有油门。坐在车上像坐船,不肯褪色的倦意,缱绻在耷拉的眼皮里,对这清晨的新生活始终持有某种懈怠的情绪——瞌睡果然是不轻易向早晨乖乖就范。等到日光像针,像麦芒,像咬人的虫子,城市乡村均被照耀和撕扯。日光的金黄色或灰白色,一种火的炽人和一种灰的袭扰,一种短发和一种长发,漫无目的横扫世间所有犄角旮旯。

但有晨风吹着,有植物的阴影在工业和农耕文明的界限上制造清凉的边际效应,有蛩声覆盖,有清泉石上流,有袅袅炊烟深处的岁月静好撞击着幻想的深潭。即使一面闷闷不乐地要听发怒的老虎咆哮着千里冲刺,但一面又还可以到空气中捕捉一点细若游丝可爱的均匀呼吸,真是又伤心又快活。空气里一面夹杂吵闹、喧哗,一面又融合平静、安定,时光像是在叶窝里逗留的露珠,淘气、顽皮,玩累了就消失了。

坐在公交车上的人,坐在晨光里的人,就像坐在一艘生活的大船里,从一种时光里脱落,进入到新时光。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打捞旧时光,打捞上庸古镇里的“长河落日圆”,打捞官渡桃花源里的“采菊东篱下”。不过,我更怀念房县乡下的旧时光,那也是晨光初临的早夏,油菜花若还没有凋零,花骨朵一定开得老了。冬麦早已收割完毕,田地上撒满了碎梗断屑。预备要下种的早稻苗子,也将在水田蓄水过后,插到盈亮亮的波光里。

这些乡下的晨光,你迎着它走,就有披着层层薄雾的露水遍布四野。满满的带着土味的秧苗茬子泼在滑溜溜清凉凉的田埂上,田埂就像小和尚簇新的头,同样湿滑光亮。抽水机在近处突突、鼓鼓地响,一股不清不黄的浊流就自发从一条小河汇集到铁的管子当中,有组织有秩序地通过一头的入口,到达低一头的出口,一点点流进田亩间分隔的小沟,把土润得更有生机更有营养。这是自给自足生活的再现,农人用劳动筑起生活的信心,自然将用丰厚的粮食反哺,在参与田园生活的重新构造中,秦巴山脉腹地的十堰村庄沿用了几千年的古老思想:以自然之心行自然之事,以人力改造,祈天力照应。

远离农耕的第一现场,在槐、杨、杉树掩映的村落当中,有轻纱笼罩的黑灰小平房。窑砖砌起老墙,黑瓦当搭起屋顶,青砖白墙,飞檐鸱吻,徽派气象复现。在屋顶黧黑的青色拱瓦间,夜里常有屋瓦被翻动的声响,睡眠惊醒,望向桁架,唬人的声音像细雨沙沙落下。白天去问老农,方知是某种果子成熟,随即递我一个,咬一口下去,甜滋滋直到心里,但核硬肉少,怪不得掉屋顶时声音极大。

小平房屋檐很低,前后门均不刷漆,双开门,由就近采伐的树木材质削切加工而成,就连门栓榫头也系出同源。门上还留着木头的纤维质理和各种奇怪痕迹,以期渐近自然之理。门口垒着砖阶,一级一级低下去,低到轻纱和薄雾氤氲的小丛林当中。有人轻轻拨开门栓,推开来,一双扎了无数道梭子线的千层底,踩着无声的节拍,走下来。庄稼把式手上提着两只箍了皮子和缚了铁圈的大木桶,木桶在空气中悠悠地甩着荡着,不小心轻轻一磕,仿佛一种千年古刹的钟声穿越晨光倏忽而及耳膜。后门外有柴禾堆、老水井,那两只摔在地上却依然完好无损贴满泥垢的大洋土碗,朴素安静。

小平房堂屋里依然挂着“天地君亲师”系列的大条幅,页边已经泛黄翻卷,有斜影漫过的一片黄黄的影子泼在堂屋当中,幽影婆娑,古老而幽寂。前门门槛右侧下头用竹材搭了鸡笼子,母鸡刚刚睁开小小的鸡眼,咕咕叫两声,这是要觅食讨生活的征兆。拔开大门门栓,正对着的大场坪上是厚厚的一摞摞干草堆,披毛巾在头顶的老妇人,要开始打草了。骄傲的大鹅走过门前,代替狗看家护院,小狗却早跟着主人家去庄稼地巡狩了。

我舀起一勺晨光,它却滴溜溜像转动着的线轴子,像公交车和人群,一直往前流着溢着。乡村也在流着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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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晨风吹着,有植物的阴影在工业和农耕文明的界限上制造清凉的边际效应,有蛩声覆盖,有清泉石上流,有袅袅炊烟深处的岁月静好撞击着幻想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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