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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父亲的糊涂之怒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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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12-26 11: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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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糊涂之怒
贾斯炜
九十四岁的父亲从夏天晕过去一次之后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又什么事情都想搞个水落石出的。无论什么事情给他说了他马上又会重复这个话题。
本来每年进入11月份学生的毕业论文要完成初稿,这个时候又是法院集中结案的时候,本身就特别忙,今年又偏偏不巧,先是我在出差湖南时媳妇自己打包卷宗向仓库扛,下台阶时脚崴骨折了,我草草处理了一下湖南那边的事务就回来了。家庭事务安置了一下,又赶往湖南,路上就又接到女儿学校电话,说是女儿高烧四十度。只得再次草草处理一下事务返回。
一晃个把月没有回红椿坡看望老爹了,期间老爹问大哥:“宗琳子这么长时间咋没有回来?”
大哥说:“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特别忙。稍微闲一点他就会回来看您的。……”
父亲追问了我的一些事情后暂时没有再提了。
过了两天,父亲又追问大哥:“宗琳子到底有什么事情?”
大哥说:“没有什么事情。”
父亲说:“没有什么事情叫他给我回来一趟。……”
大哥电话要我回去,刚好我又在到湖南的路上。
一连几次都在湖南,引起了父亲的注意,问大哥:“宗琳儿一直到湖南干什么?”
“办案子。”
就这样每天总是无数次的追问。
这天,刚好一开得着玩笑的兄弟在大哥家玩,父亲又追问我的事情,反正是父亲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这位兄弟灵机一动,索性用骗小娃子的办法对付他,代替大哥说:“他入赘到湖南了。”
父亲一振“谁?”
“除了您家宗琳,还有谁。”说罢了自己也感觉好笑。
正当这位兄弟得意于自己的风趣时,发现父亲脸色不对,立即问父亲:“咋搞的老太爷?”
父亲无助地说:“狗日的,正门大的事情也不跟老子商量一下。……”
见父亲言语正常,这兄弟放下心以来,又道:“人家都正门大了,跟您商量个啥子?”
“他狗日为啥子要招到湖南?”
“人家大家子,有钱。”
“狗日的,离开老子们才几天,都变成这样了,除了钱,啥子都不要了。……”转头问大哥“那他到湖南了,那胡清华咱搞?”
大哥道:“胡清华正门俏,人家还怕没有人要。……”
“叫他狗日赶快给老子回来。”
“湖南好远,说回来都回来了?”
“那叫胡清华赶快给我回来。”
“不照护贾溥文,贾溥文初三了,学习紧张。……”
这天夜里凌晨两点多钟,大哥的房门突然被父亲用拐棍敲打的咚咚响,坐轮椅年把子的父亲奇迹般地自己穿好衣服,穿过堂屋来到前面的大哥卧室外:“快点儿叫胡清华、贾溥文给我回来。……”
大哥没有办法,只好给他说我入赘到湖南是那个兄弟说在玩的。父亲还是不放心,让大哥给二哥打电话,天亮了立即回来一趟。
二哥回来了,父亲第一句就是:“宗琳儿的婚姻到底是咋搞的?”
二哥道:“真的好好的,是人家跟您开玩笑的。……”
父亲还是不放心,逼着二哥给我们打电话。我只好给女儿请了假,带着老婆、女儿回到了红椿坡。
父亲见我们一家三家其乐融融地,也就没有提这事情。大抵是心里还是不放心,一会儿问胡清华的工作情况,一会儿问我的工作情况,又一会问女儿的学习情况。就这样翻来覆去了半天。
晚上吃饭时三妯娌还没有入席时,父亲又问:“胡清华呢?……”
医生不让父亲喝酒,已经整整一年了,这天晚上我们兄弟妯娌们恩准父亲喝了二两红椿坡的小窖酒,喝着,喝着父亲看着我道:“宗琳儿,爸爸老了,忘性大,那个‘举案齐眉’的故事说的是啥子啦?”
              二O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于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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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律师    法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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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12-26 12:05:1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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