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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谈出息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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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12-28 19:12:3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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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极,上网搜名。
    之前在同伴中没找到同名同姓的还怅然若失,再搜的结果虽也不多,但改变了我之前的观点,认为父亲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只是为跟姐姐名字里的“梅”字相搭配,是信手拈来的。父亲喜花草,尤其欣赏梅花凌寒傲霜的品格,于是姐姐叫“梅”,我随“花”。直到作为旁观者,在交织参杂着陌生与熟悉的字眼儿里品读出几份好感,让我这个小心眼儿顿生喜悦。

    可能“花”是个开口音,叫起来顺嘴,我又是家中老小,所以长辈们喜欢唤我。加上我多少勤快点,总也把我的名字叫来叫去。至于我的勤快是真积极还是姐姐说的假积极,这些都是旁话,就像父亲经常说笑“掐虱子,养虮子,稀奇小女子”。我不知道“虱子”和“虮子”长得什么样,也不清楚他们彼此有什么关联,但我猜想“稀奇小女子”应该是比较受宠爱的意思吧。

     不过有一段时间,我还为此难过,甚至专门跟爱叫我名字的大人们作对。好让自己表现得差些,即使有再多好处也不要再受他们念叨--这样的出息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当然,我很愿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杂志周刊之类的读物上,但掂量自己不是饱读诗书、笔耕不辍的主儿,这种想法不过是虚荣心作怪,瞬间当作浮云遣散了。我更愿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节目单上,演奏册上,注明某某某指挥或某某某演奏之类的。家里倒是收藏了这么一本,每次翻看就仿佛启动了自动播放模式,片段里我和同事们辛苦几个月的点滴历历在目,回忆不担如此,还是轻松不起来。

     知道自己喜形于色,得意忘形是个不受抬举的。倒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早些年,结识一位好友,由她编辑撰稿的我的祖父母的爱情故事,是很好的金婚素材。但是报道里顺带了我的名字引起了亲友的质疑,问我是不是掏钱买来的?这多少有点尴尬。重点是爷爷奶奶把苦难贫瘠岁月里的日升日落,扔进了坚持不懈的打拼与奋斗里,把生活的苦曲与悲欢碾磨酿制成清甜甘洌的美酒,且经久陈年,回味悠长。

     我也少有安分的时候。电视里京剧人物一出,只听“咿咿呀呀”的开腔,我这边儿就坐不住了。地炉旁的一小块,只是在吃饭之余才挪开的空地就成了我的训练场。旋转、下腰、“手、眼、身、步”,不管动作到没到位,我似是青衣空舞水袖,似是花旦喜笑颜开。那些被凑起编成辫子的软长绳大概也无可奈何,摆在头后配合着我滑稽地甩来甩去。

     我看妈妈织毛衣。探针、放线、回勾,只三步就织出像麦穗儿一样的花边。我捡来织机换下的废旧钩针拿在手上,幻想着能和妈妈一样的,把毛衣打得又漂亮又完整。没有练手的地方,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商量着,能否帮她把衣服织一织?她同意了。我很卖力地“织”,但最终没能把挖破的小洞补上。这次没有姑姨们的表扬,却招来了一顿疾言厉色的责备,牵连父母也受了很长时间的不受待见!

     这点儿小人儿的出息理应得到些培养的。于是爸爸的“梅花”录音机在我们的愉快时光里举办了一次专场。爸爸难得有这样的闲暇,反倒姊妹俩不适应了,对着“竖起耳朵认真听”的录音机羞赧到张不开嘴。你等我,我看你,相对的眯缝着眼睛捂着脸“噗哧哧”可劲儿地傻笑,在一阵挤眉弄眼之后顺着墙根成双落跑。

     我纳闷,纠结于学校的演出服都是这么小,还是表演的同学都很纤细?班主任时常微笑着问:为了保证演出效果,能不能让给其他同学呢?我笑容可掬着一对红苹果,尽量不让自己胖乎乎的小脸再多出动作--像我当回采蘑菇的小姑娘就投入到把花篮儿都踩翻--这绝对是真的出息--为了班级的荣誉!
      
     最汗颜的是一个社会活动的海选复赛。才艺展示的时候,四五个青壮年把笨重的钢琴从幕后挪到台前,拭汗的同时羡慕地瞧着我。我不负众望大步上前,却错把延音踏板踩成了弱音踏板。华丽的引子闷声闷气,后面的七零八落就成了堂而皇之。最后的我落荒而逃,不愿直视他们再看我的眼睛。
         
     知道出息不够,想多学点儿填补自己。练练钢琴,学个快板,整个葫芦丝,吹个口琴,梦想让自己变成个“一专多能,全面发展”。于是唱歌的时候想跳舞,跳舞的时候想弹琴,弹琴的时候想打快板儿,最后想吹葫芦丝和口琴。放下这个怕丢了那个,急躁的心情像“猴子掰苞米”。还记得音乐学院老教授的教导:艺多不压身。到我这全全变成了一锅鸭。哎,还是出息不来。
      
     爷爷在我的印象里几乎什么都会,并且拿得起放得下。他说过做事要稳、准、狠。这三个字既实用且通用。只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与技巧。

     再说这个出息,倒是别人抬举不来,自己欣赏不够的。为了咱也能有点出息,还是那句话,我们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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