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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老家老房老纠葛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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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2-11 09: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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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在县西部中心地带的一个繁华小镇的老街,坐北朝南,通前至后三间门面,后抵王家湾山梁,前迎着对街,木头框架结构,泥瓦,土墙,迎街面的是做生意好敞开门面铺门板,这老房子是我祖父为做牛行生意、开肉案买卖置办下的。街镇上的人上三代下两代都是知道的。
   祖父置办了这么一院房子,我们的家就从街道后面的西沟陈家老湾搬了过来,牛行生意与肉案买卖一直都很兴旺很红火,虽然不是豪富人家,吃穿却是小康有余的。
   不合民国二十八(公元1939)年那个冬季的一个夜晚,祖母娘家深山本家同辈或者是晚辈——饿极了的杨姓山民组成了一支“土匪”队伍,于夜半三更来到了宝丰街,蒙面持刀,明火执杖,撬门入室,挨排抢劫了所有做生意买卖的商户!惟独对我们家没有抢劫,还把当下转不走的部分财务硬性存放在我家,就此留下了祸根。
   黎明前夕,土匪呼哨而去。天亮时分,街面上的商户们密匝匝涌上我家门来,众口一词谴责我家引贼窝赃,愤怒之余,也动起手来,不论是不是他们的财物,见什么拿什么,还把我家的牛和猪等都拉走,大小家具都拿完,把我们家整个洗劫一空,徒留下四壁。
   祖父有口难辩,祖母欲哭无泪,还得感激街邻手下留情,没有动手伤害一家老幼。
   从此我家的境况是一落千丈,家中老小都像霜冻了的茄子,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为维系一家老小生计,肩膀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祖父,无可奈何地加入了过四川挑盐的穷脚夫队伍。没有算到的是祸不单行,初次上路,转身途中赶不上同行伙伴,又累又饿的他在夜幕降临时分,索性也不追赶同伴了,凭着来路上对一面山坡上有“救命粮”(火棘果实俗称)的记忆,撂下担子去采摘救命粮果腹,不料是真正的饥不择食,吃下肚子的却是麻醉力与毒性都很强的野花椒,祖父当下就被麻醉死了……
   家中失去了主心骨,夫亡天塌的祖母决定投靠远在房县的亲戚,由我大伯父做主,以五十块洋钱的价格把房子变卖给了张姓有钱人家。俗言有穷奔深山之说,我家则含悲忍泪去房县储河深山金家坡定居,佃种他人的土地,只顾糊一家人的口食。
   其间,老家的老房子由来街面做生意的柯姓典当租住至新中国成立,也不知道柯姓给没有给张姓的典当租金,但张姓因为阶级成分被评上了“地主”,已经属于阶级敌人,被赶到了乡下。原来属于我家的老房子一时便没有了主人。这时,祖母趁着解放的喜悦,带着已经娶亲的两个儿子(大伯父与我父亲)回到了宝丰街,在宣传土地回老家的政策中,老家人念旧情,认为我家还是那老房子真正的原始主人,街道基层干部也顺理成章把我家安排进了老房子老家。
   我家在老家老房子一直住到1957年,因为兴修公路,切断了老房子的后院,只剩下了街面上的正房。“大跃进”的1958年,街道生产队看中了我家老房子的后院还比较宽敞,要做“颗粒肥料厂”,我家再也不敢提起回老家居住的事情。不过,对老房子的变迁在内心一直是关注着的。
   老房子在做颗粒肥料厂以后,就赶上了全国大饥荒的1959年,厂撤房子空,镇供销社趁虚而入,在我家老房地的西侧山墙下搭盖起了简易瓦棚房,先后办起了铸犁铧的厂和打造镰刀锄头的铁匠作坊。接下去是“三年自然灾害”,犁铧厂、铁匠铺也先后撤掉了。我家的老房子就成了无人居住的真空地带。
   1962年,小镇街发了大洪水,把西街头河岸上几家自建茅草房给冲毁了,那几家人成为无家可归的难民。情急之中,街道的那一任镇长,把自己的儿女干亲家第一居民组长安排进我家老房子的东侧两间门面里居住,还顺带安排了一名供销社职工及其家眷。供销社做犁铧厂的那一溜瓦面棚房,那位镇长则安排了同姓本家居住。
   那几家住户自从住进我家老房子,俨然以房子真正的主人自居,居民组长在后院搭厨房,建厕所,栽树木。那名供销职员在老房子里开窗户,挖门洞,任意改造。尤其是那西侧山墙下住户,住进我家老房场西侧地面以后就没有了良心,有意识的斜栽树木,人住西侧,却让树梢横伸东侧,让树木的横行生长随着岁月的推进,慢慢达到他得寸进尺霸占我家所有老房产的目的。前面横栽树,后面则扩展棚房,把他们搭建的厨房伸展进入我家老屋的后檐廊檐里……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到了1989年,随着改革开放后的进一步思想解放,镇政府落实新政策,开始落实街道上错综复杂的房产问题。我老母的住房也应该归还他人,面对老母即将失去住房的实际,我很想趁机会落实我家的老房产问题。可是居住在县城的两位堂兄横直不愿意出面找人,也不愿意花钱办事,很怕麻烦。我只好独自开始磨蹭、周旋此事。
   我对我家老房产的变迁情况的主要脉络和线索是比较清楚的,为尊重客观事实,尊重历史原因,为进一步弄清楚变迁细节,我备办了两份礼物,分别拜访了新中国诞生以前曾经在我家老房子住过的,现在住在乡下的柯姓与张姓人家当事人,但同时也就提醒了柯姓与张姓两家也来过问这老房子的事情。于是,我们三家都向镇政府落实房产的专门办公室递交了请求落实房产的申请。
   镇政府把落实街道居民旧社会遗留房产问题,委托律师事物所代理调查,根据调查走访调查取证材料,提出初步处理意见,由政府专门负责此事的领导签署落实意见。
   我家的老房产落实,已经是落实房产政策的尾声,幸亏我这个在县里还小有点名声的小人物和家乡政府专门负责落实房产的那位领导同志还比较熟悉,因此律师事物所也还落实得比较认真,但时间磨蹭得很长。
   与我家老房子有关系和纠葛的我家和张、柯二家共三家,于1989年底递交的落实房产的申请,到1991年底律师事物所才终于有了结论性意见:1、柯家虽然在陈姓老房子居住过,但是与张姓是转手典当关系,不拥有产权。且趁土地改革政治运动,打倒地主阶级的时候,并没有付给张姓典当经费,从前与现在都是浑水摸鱼,要求落实房产属于无理取闹。2、经多方调查取证,该房产确实属于陈姓所有,但陈姓于解放以前已经变卖给张姓。3、有证人证言该房产应属于张姓所有,但是张姓拿不出任何契约证据,特折中处理,该房产落实陈、张两家各半。鉴于张姓在乡下有房屋居住,和陈姓母亲也要归还别人房产无住房的实际,由陈、张两姓当面协商解决。
   张姓当事人是一名退休老教师,也曾经当过我念小学三年级时的数学老师,且与我的父辈是关系要好的世交,是真正的知书识理通情达理的斯文人,我向张老师谈了我母年迈、面对无住房的实际情况以后,为了方便我母亲居住,他要我退还他家50元洋钱一半的价值,也即归还25元洋钱的价值,将属于他的一半也归还给我们。
   我很感激张老师的大义,坚持要如数归还他们旧社会50元洋钱的价值,通过询问银行,一元洋钱可兑换5元人民币,我就当律师的面给张老师打了250元人民币的欠条。于是,镇人民政府正式制作了落实我家老房产的文书,下发通知到我家老房子的现住户——真正的大麻缠就来了。
   东侧房屋里面居住的原居民组长的遗孀与其后丈夫,坚决要我赔偿他们建设厨房和厕所的钱;西侧住户更是刁蛮,执意要我赔偿他们开门窗和糊墙的钱(而他们从公元1962年居住到1992年住了整整30年却一分钱的房租费也没有向谁交过),他们的理由是共产党让他们住的。我不赔偿他们的钱,就别想回老窝!
   为了让年迈的母亲有安身之所,没有时间与精力和这样的人磨蹭,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赔偿了他们白住我家的费用——故乡土话对这样的事情有“倒找拖斗钱”之说,我真正体会到了倒找钱的委屈与苦衷。
   1992年冬天,我的母亲才正式回到阔别30年的老屋,但事并没有太平,靠近老屋西侧山墙下的人户,见真正的房主归来,对他们霸占此处的原计划形成了阻力,于是就采取恶劣手段,大人小孩天天在我家后门上拉屎拉尿。说他们不应该,他们出口的话就是我家弟兄七、八个,你说不该我们就凭打说话。于1992年除夕夜晚,明目张胆用石头垒墙把我家后门出行的通道给堵砌了,硬说那场地是他们的,理由是他们的树梢横长在我家后门场地上!
   30年前的栽树动机,为他们自己提供了口实!
   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啊!
   人世就有这样讲道理的人啊!
   按照常理说,他们已经占住了我家的老房基地,我们也不计较,应该心怀感激之情才是啊,却以怨恨而报德堵砌了我家的后门,他们还不解恨,不解气,于2003年新年大初一早晨,他们弟兄多人还嫌兵力不足,由才从部队复员的那个儿子邀集了回家探亲的战友,把我家回来过年的老幼挨个予以殴打,说给你们个好兆头,大年初一挨了打,让你们往后天天挨打。
   那一场以强凌弱的厮打,终于激怒了街后西沟我们陈姓老庄子的本家众人,他们集体出动声援我家,奔涌而来手握棍棒的百十人众,声言让他们看看陈家到底有没有人!这家可爱的邻居看那势头不可挡才暂时罢兵休战。但是,从各方面做好了精神准备,必欲毁了我家而后快,他们对我声言说,你弟兄就是你一人,你打得赢我们就是道理,你还要在县城上班工作,你有时间磨蹭就跟你搞到底——说中了我的致命的弱点,而后的七、八年中,他们一直以肆意欺负我们为能事。
   紧邻老欺侮我家的事情,却不知道怎么的让县城“道”上的好汉晓得了,1999年的春夏之交,竟有10条好汉身藏短刀、匕首,还有两位“头儿”腰间裹的有自制手枪,搭车上了故乡老街,要为我打抱不平。下车伊始,就认准了邻居家专门爱制造事端的老大,不由分说,几脚踹倒在地,用皮带抽得他跪地求饶,那老大一时间成了瘪三,挨了嘴巴的血口承诺往后再不欺侮我家。
   但是,紧邻家老大的那承诺是为了当时不吃皮肉之苦,往后的日子欺侮我们则变本加厉。
   在和谐社会里遭遇上如此不和谐的邻居,惹不起,总可以躲得起吧,我决定让在老家老屋独居的老娘下城来与我一起生活,把老房子变卖掉算了。
   买主虽有,但人家坚持要我排除邻居家横栽树的障碍以后才买,也很惧怕我家老邻居扯皮呢。天啊,我哪里有能耐排除邻居家对我家的障碍?
   无奈之中,忽然想起了法律,于是我就扬我之长,动起了纸笔,写了诉状到街镇法庭。这宗官司很明显是我胜诉。可是法律遇到鬼难缠的人,也是困难重重。排除障碍的执行过程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次次在我的敦促中,法官给我家邻居说尽了好话,终于于世纪之交才执行下去,邻居终于把歪栽树蔸横栽树梢的树给砍了。但还有附加条件,我的房子要变卖必须优先给他们收买,按照当时的房产行情,他们委托他们的亲戚与我和谈,出到了比较高的价钱——5.5万元,我为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说,给10万也不卖给他们!一气之下,以3.5万元卖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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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老房,是我永远的纠葛,乡音乡情也是我永远的忆念
祝三宽老师狗年吉祥,贵体安康,财旺笔健,开心拥抱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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