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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18年10期文学(高霜木)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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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的遥远  
□高霜木


我今年虚岁三十,在乡下度过的日子,总起来大约五年左右。童年随在乡下供销社工作的妈妈今儿这儿明儿那儿地生活过两年多,七岁半转学进城上小学三年级,直到1974年夏高中毕业响应“号召”,又到乡下当了两年多“知青”。

不知怎的,我老也忘不掉在乡下度过的那些日子,一想起来便怅然,便向往,便生出激动,便想在里头多待一会儿:感慈爱潺潺,念慰藉悠悠,依依地不想离开。尤其是遇上连阴雨和落雪的夜晚,这种情绪更甚,缠绵得叫人直想痛哭一场。

我现在是一家杂志的小说编辑,常和一些热爱文学的青年厮混在一起。文人多情,在一起时多说些诗意动情之事。我呢,自然也爱听、爱说一些动情诗意的人事景物,就常把自己的乡下印象说给他们听。一次次,我说的时候,他们竖起耳朵听,像在听一支情歌、一首小诗、一段恬然音乐。我说完了,他们却不做出听完了的表情,个个一副痴痴还想再听下去的样子。于是有人怂恿我写散文,有人煽动我写抒情诗;也有指责我这是“感伤怀旧”的,只是这些指责我“感伤怀旧”的家伙指责之后,又兀自伤感自己为何就没有一段乡村的童年,或者一个乡下的二姨、山里的大舅呢?

我呢,只想一遍一遍地讲,讲的时候忘记了周围世界。



乡下黎明前,天好黑,露水也重。女人们最先起来,不洗不漱也不梳,摸到灶门前把灶火点着,借着灶膛里映出的火光,做梦似的就把饭做好了。她们弄出的响声,很重,很朦胧,沉沉的像是被露水打湿了,又像是梦中的声音,惊不醒呼呼大睡的汉子和倦倦死睡的孩子们。然后她们开门,放鸡,喂猪,彼此照面并不说“早晨好”,像不认识似的只顾忙碌手上的事儿。若发现绳子或者竹竿上遗有衣物,便会大骂孩子甲或孩子乙“眼瞎了”,竟让这遮体保暖之物在寥天地里过了一夜,万一没见了咋搞!汉子们不用叫,幽灵似的不知啥时候就起来了,不说话,开始干汉子们的事。多见到的,是他们担起水桶上井上挑水,默默地把水缸挑满。大冬天井水热,腾腾如担着两桶冒烟澡汤,场景怪诗意的。女人叫不起恋床的孩子们,但只要父亲一声断喝,他们就极迅速地一轱辘爬起来了。

乡下女人,命是极苦的,从黎明起身到夜里上床,就没有一刻闲。扒锅燎灶的把饭做好,吃时,奶头上还要吊个孩子;夜晚上床,浑身没一丝儿劲了,还要就着豆大的灯亮儿纳几针鞋底、补几针衣裳。婆婆骂,丈夫打,孩子缠,全都得承受,顾不上洗脸,顾不上梳头,甚至顾不上把衣扣扣齐整,常常就半开着怀。来了客,男人只须给女人打声招呼,然后陪来客吸烟坐聊,扯东道西。女人东家借蛋,西家赊油,衔着口水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把香喷喷的几样菜摆上桌后,自己却眼巴巴地退回厨房,坐在灶门前若有所思。倘男人通点人情,把几样菜各拨拉点儿到一个碗里,命孩子甲或孩子乙送进厨房,刚往锅台边的水缸盖儿上一放,立即就有大大小小的孩子馋猫饿狗般围过来,女人也就拿筷头尝个咸淡,然后依次分给孩子们吃。



乡下的汉子们,耐劳如牛。汉子黄广发,身长不足一米七,却极有力气,极其能吃,真不知他的力气从何而来,也不知他吃下去的东西装在什么地方。黄广发能挑三百多斤粮食进城,能扳着牛角把大黑犍子拧倒在地。一日,因要趁早进山砍一挑硬柴,他鸡叫头遍就起床弄饭吃,问老婆把给他预备好的米放在哪儿。老婆知道进山砍柴是件大苦力活,睡前就把一升米准备好了,告诉他米就放在案板头上。黄广发摸黑做成一升米的干饭,胡扒乱吞下去,拍拍肚子上了路。等黄广发老婆起床做饭,见那升白米原封不动地还在案板头上,装谷米头子的升子却是空的,知道是自家男人把谷米头子做成饭吃了;想到谷米头子里的那些硬谷壳子碎石籽儿,鼻子一酸,泪就忍不住地簌簌落了下来。黄昏时分,黄广发把一担三百来斤的花栎棒子挑回家,吃饭时,不知就里的黄广发见老婆边给自己端饭边抹泪,心下纳闷儿,说:“你今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嘛?”听老婆哽哽咽咽说罢根由,黄广发哈哈大笑,说:“这还值得你哭成这样,啊?我这不是囫囫囵囵地回来了嘛!小石头娃子不要紧,顶饿!”



乡下的小伙伴们,多“屎包肚子”大脑勺,穿对襟衣袄,有爱流鼻涕的传统。我的一位朋友在他的一首获奖诗中写道:“后脑勺不大/鼻沟里不淌鼻涕/就不是大山的孩子”,是极准确传神的。我和乡下娃子们相处得很好,常常偷偷从供销社里拿几颗水果糖,或花生粘给他们吃,并吃惊他们咋吃得那么细发,一次只咬一丁点儿,一颗水果糖竟能被有的娃子“吃”好几天!他们也常送给我烧红薯、烧苞谷穗、红薯干之类的“零食”,仿佛以此作为回报或者交换。小孩子怪毛病,老是觉得人家碗里的饭香些,我几乎每天都会用面条、馒头、白米饭之类的“白米细面”与乡下小伙伴们换掺有杂粮瓜豆的“粗饭”吃,吃换来的饭,我不仅觉得喷儿香,还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殊风味,因之常常能多吃一碗两碗的。陪小伙伴们一起放牛,他们就扶我骑在牛背上,若遇到蛇,他们就会留一个“保护”我,其余的大呼小叫、奋不顾身地去拼命追打,一般总能把蛇打死。我们常在山坡、河滩上玩游戏,在桐子树上“摸猴”; 在河边半深半浅及腰的水中比赛“扎幂子”:用拇指和食指把鼻孔捏紧,一头扎进水里,在水面撅一排屁股蛋儿,不憋到接近头裂肺爆时,绝没人耍奸狡痞把埋在水中的脑袋拔出来。上一年级时,男同学常在厕所里比赛看谁尿得高:一排面墙立定,叫声“预备起”,参赛者便开始梗脖哈腰挺肚子,使劲将尿线往高处送,只是几乎每次都有人因用力过猛把尿撒进自己嘴里,“哎哟”一声停下,象征性地“呸呸”几声表示自己讲爱国卫生,然后咸咸羞笑。大家伙儿见状个个笑得人仰马翻,就没有人再去计较名次之类,所以这项经常性开展的比赛,从没产生过一次冠军。夏日正午头顶烈日偷偷跑到潭里洗澡,河滩上的沙烙脚,却都挺得住,有胆子大的从家里偷出一两个鸡蛋,往沙滩里一埋,做个记号,扑扑通通洗罢澡后刨出来,鸡蛋就熟了,一人掰指甲大一坨坨,虽只是塞个牙缝儿,却那样的余味无穷。

我没上学之前,常和几个儿娃子和小丫头一起在农家门前场院上跳房、跳绳,在黑黢黢的小饭桌上抓石子儿、弹樱桃核[hú],在村边小树林玩“咕嘟嘟”等等。最有意思的是玩“咕嘟嘟”:每个人都随便带点吃的东西,聚齐后上交归拢,选出“爹”和“妈”在“屋里”做饭,其余的全去“劳动”。吼叫着跑开去,乱蹦乱跳、乱爬乱扒一阵,就算“劳动”罢了,装着筋疲力尽、东倒西歪的样子“回家”开饭。可能是我带的东西最多最好吧,基本上每次都是我装“爹”,一个叫秀娃儿的装“妈”。秀娃装“妈”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儿,用一条毛巾或布条把头缠住,怀抱一块石头什么的当“娃娃”,还用我的手绢把“娃娃”搭住,“噢噢”地哄来哄去。估计是跟她妈或是嫂子学的。



乡下的景物,温暖、亲切,像陈年老酒,像藓阶苔井,像熏黄了的旧画,分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以遥远的感觉,缈缈如仙境,依依似梦寐。

冬天,落雪的时候,人们不爱走动,炊烟也升不起来,从山墙上面的屋架空里、从矮矮的屋檐下弥漫出来,萦绕着,像蒸汽,你就会感到屋里的人全都围在火塘边烤火。除去真的生病,乡下人没有赖床的习惯,说那样会睡散身子骨,必须起来烤火。一家老小蜷缩火塘周围,双手插进袖筒,腰哈得低低,脑袋全集中在火塘上面。火塘里的火似有似无,温热如孵小鸡的炕。底火是做完饭后从灶膛、灶窑中铲出来的“腐炭”,软软的火力不大。火塘上压个大疙瘩柴,又不让它充分燃烧,只让它一层层慢慢沤化。火塘中的火灰里,有时埋有没烧完的小柴头,先吹起一个小灰泡儿,然后开始缭绕一线细细的烟儿,扭出各种动作,慢慢往上升。实在感觉不到温度的时候,大人就用一根棍子刨刨火,刨火是从四周往中间拢,而不是由中间往开刨,刨一次,可露出十多个小红点,不一会又化成白灰灰儿了。夜晚,恋火的女人喜欢守疙瘩柴已晾到一边了的火塘余温,边掰弄点手头小活路边颤(chàn)瞌睡,最后就把双脚伸进热灰中,鞋底里的湿潮被蒸发出来,咸咸儿酸酸儿的,味道居然幽幽好闻。直到基本没有一点儿温度了,固守余温的女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扯几下衣襟,拍几下身上的灰,自言自语道:“睡哟,正会儿这可是连一丝儿火火儿气儿都没得喽!”唉,在乡下火塘边烤火,总觉得有点儿冷,唯这一点儿冷,才是在真正的体会温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温馨。



乡下夏天,正午,每一棵大树上都有知了“吱儿、吱儿”的叫声,响成一片。村子像被晒蔫了的南瓜叶儿,懒洋洋毫无生气。田里的秧苗乌蔸蔸,发出一阵阵团状的老泥闷香。若有汉子头顶破草帽在自留地里劳作,望上去汗光涔涔,眩晕模糊得如同影子。卧在树荫下的牛,闭目养神,很超然物外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搓动着下巴慢慢咀嚼,任牛屎八哥从身上跳到头上啄食,并不把眼睛睁开。卧在水塘边的水牛,只露出脑袋在水面,偶尔摆动几下尾巴,搅起一块儿浑水慢慢沉淀,然后复归安静。夏日黄昏喜欢下雷阵雨,起先天边只有一块乌云,瞬间便翻卷扩大,黑压压铅似的往下沉,狂风把树叶子吹成银白色,各种小鸟黑色子弹似地从人的头顶掠过,一闪便没了去向。倾盆暴雨,雷呼闪电让人们狂喜万般,打着呜吼儿(扯着嗓子尖声怪叫)奋力抢场,汉子们堆垛,女人、娃子们则往仓库里搬运脱粒了的粮食。无论如何,总有一部分粮食被淋湿,这样,刚抢进仓库的粮堆子就会发出那种热烘烘的麦香味。几乎全生产队的大小劳力集中在仓库内外,听雨,呆乎乎地望着近树远山,迷蒙天地。不习惯闲着的人们终于忍不住寂寞,就开始拿女人取乐开心,尖叫声、娇嗔声、嬉闹狂笑声响作一片,比雨鞭滚雷的声音还要大。末了,总有人笑得捂着小肚子叫疼,几位疯八叉女人和年轻媳妇,多披头散发,脸红气喘,落扣少鞋,衣衫不整了。



秋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像要把地球泡酥。堂屋暗,房屋(即卧室)里更暗。乡下的小房屋幽影梦幻,有一种清寂晦昧情调,似乎最宜窃语偷情。柜子和抽屉桌皆老式,油漆斑驳,床是宽梆,花被笨重,豆腐块状的小窗户,用红纸或者黑皮纸糊着,只能透进天擦黑儿时那样的微弱光晕,床底和犄角旮旯传出的鼠尿、潮霉味道,吸一口进肺里,并不令人反感,反倒觉得亲切。最惹人情思的,是挤在檐下阶沿坎上的慵鸡立雏,尤其护着一窝秋鸡娃儿的老母鸡,架着翅膀半蹲半卧,把绒毛小鸡护在自己怀抱,小鸡们一个个伸着小脑袋东瞅西望,小眼睛闪动着稚气和好奇,偶尔跑出一只来,在“妈妈”的注视下探到小水坑儿边去喝水,先小心翼翼试几下,好像要品一品水中有毒无毒后再决定喝还是不喝。小鸡们的幸福,叫人嫉妒,叫人想起母亲,叫人想起一些委屈的事儿,叫人生出返回童年的悠悠眷恋、无限向往。屋内,一家人坐在堂屋的苞谷堆上用拇指脱粒苞谷,懒懒散散,有一搭无一搭的,这时节小男孩喜欢一趟趟跑出去撒尿,一趟老半天,为了表白自己不是借故偷懒,就嘟囔抱怨大人不该把饭做稀了。大人却说:“天凉了,人身上的火气不足啦。”



乡下的冬春交替界线十分模糊,常常打春后的天气比十冬腊月还冷,谓之“倒春寒”。只是,立春那天,就是地冻天寒,女人们河边井上洗衣淘菜回来,都会说:“节令还是狠啦,今儿个的水,那硬是不扎骨了咧!”说明心理暗示对人的感觉影响巨大,为唯心主义做了证据。不由间,那些曾在寒风中抖索的粗枝细条,突然于某个清晨给世界送来惊喜,人们讶然发现:“妈的,树咋都冒芽儿啦!”款款进入阳春三月,柳丝轻拂,山花迷蒙,麦苗青青,李白桃粉,一片片金灿灿的菜花儿,明媚眩目,非眯缝着眼看才行。嗡嗡穿梭飞舞花海间的小蜜蜂们的交响,该是最悦耳赏心的春光曲了。

         
         原作于1986年深秋
       电脑誊录于二○一七年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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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20 08:0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乡下的小伙伴们,多‘屎包肚子’大脑勺,穿对襟衣袄,有爱流鼻涕的传统。”真是这样的,勾起了我的童年世界呀,那时我的鼻涕少,曾经偷吃邻居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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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来读,愿不枉······另,不知记忆中可有“几乎全生产队的大小劳力集中在仓库内外,听雨,呆乎乎地望着近树远山,迷蒙天地。不习惯闲着的人们终于忍不住寂寞,就开始拿女人取乐开心,尖叫声、娇嗔声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3-20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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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20 16: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两版载一篇,豪华奢侈大气派,澄园老仆高霜木受宠若惊,感念无尽,因之今年当多输送些诗文供周刊择选。
不由间,那些曾在寒风中抖索的粗枝细条,突然于某个清晨给世界送来惊喜,人们讶然发现:‘妈的,树咋都冒芽儿啦!’款款进入阳春三月,柳丝轻拂,山花迷蒙,麦苗青青,李白桃粉,一片片金灿灿的菜花儿,明媚眩目。~这段摘录导读落下末句的“非眯缝着眼看才行”,十分遗憾。其实前面的那些渲染文字全是在为“非眯缝着眼看才行”这句作铺垫服务,明媚眩目”感觉效果,不能代替“非眯缝着眼看才行”动作结果,若以诗观之,该句才是“诗眼”。特提出供酌。
感谢激励,催我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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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小,自然是眯着看。我们龙眉大眼,须得睁大了眼睛才好。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3-21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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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20 16: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法政先锋 发表于 18-3-20 08:01
“乡下的小伙伴们,多‘屎包肚子’大脑勺,穿对襟衣袄,有爱流鼻涕的传统。”真是这样的,勾起了我的童年世 ...

谢来读,愿不枉······

另,不知记忆中可有“几乎全生产队的大小劳力集中在仓库内外,听雨,呆乎乎地望着近树远山,迷蒙天地。不习惯闲着的人们终于忍不住寂寞,就开始拿女人取乐开心,尖叫声、娇嗔声、嬉闹狂笑声响作一片,比雨鞭滚雷的声音还要大。末了,总有人笑得捂着小肚子叫疼,几位疯八叉女人和年轻媳妇,多披头散发,脸红气喘,落扣少鞋,衣衫不整了”之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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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3-21 09:07: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卓尔老妖精 发表于 18-3-20 16:15
两版载一篇,豪华奢侈大气派,澄园老仆高霜木受宠若惊,感念无尽,因之今年当多输送些诗文供周刊择选。
“ ...

你眼睛小,自然是眯着看。我们龙眉大眼,须得睁大了眼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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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高佬眼睛真的偏小,要不非告你个人身攻击罪······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3-22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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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22 14: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疲倦飞翔 发表于 18-3-21 09:07
你眼睛小,自然是眯着看。我们龙眉大眼,须得睁大了眼睛才好。

幸亏高佬眼睛真的偏小,要不非告你个人身攻击罪······
“龙”眉大眼~浓眉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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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22 15:57:1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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