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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理想是个肉丸子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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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8-20 15:59:1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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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羽

“你的理想是什么呀?”
“理想?理想就是挣很多很多钱。”
“那到底是挣多少呀?”
“多多益善吧。”
汉语词典解释“理想”:对未来事物的想象或希望,或者符合希望的,使人满意的。钱能使人满意吗,好像可以,但不持久,因为总希望“多多益善”。我有一个理想,它也在变化,但比挣钱要具体得多。

16岁时觉得应该写本大书,具体多大,20万字、30万字,还想不到那么远。彼时正值高中,语文老师让写“孔乙己”读后感。孔乙己究竟算好人还是坏人,他为什么明明跟个打工的没区别,却要穿长衫咧,还有他偷书做什么,他不知道书可以借吗?自己有很多话说,写出来却只有834个字。怎么这么少,难以置信,又写了一遍,783个字。不写了,好多东西想得到表达不出来,一下子觉得理想好遥远。想不通,还是觉得孔乙己很可怜,交了那篇从同情角度写的文章,登在校报上,5元稿费。

18岁走出家乡,在大学校园里浸淫,发现写东西更难了,别说20万字了,写2000字出来都要死一堆脑细胞。主要写得不满意,看作家作品、思想家作品,再看自己的豆腐块,果然理想不能随便有,差距之远何止隔了数万吨废纸。那么,先把一篇文章写好吧,对,我的理想变成了争取把每一篇正在写的文章写及格。三年下来,小豆腐文章有、新闻消息有,挺不错的,学校宣传部老师前后发了四五百块钱稿费。

再后来,毕业了满世界溜达,也不挑工作,用一年半时间来强化所谓的生活体验感。不是说,没灵感是没生活嘛,然而,这生活并不尽如人意。得吃饭、交房租,还有各种要尝试的事因钱的缺少而门槛高筑,孤军作战,不得不学会计划,一元钱掰成两半花,每天开支都严格控制。依旧不能忘了写两笔,在自我节制和约束的生活压抑里,需要合理的释放通道。在某些体裁上也许并无灵性,因此,集中写日记、写信,把生活的观察写得满满的,便不再有缺失感。

所以,如今的理想是当一个“业余的语言研究者”抑或“生活观察家,时光见证人”。语言会撒谎。在生活里,你偶尔感到人们说话很动听,但言之无物。你习惯于蜜糖的字词裹住你的感官,闭目塞听,完全拒绝一个原生态与你形成磨合。幻想、幻象在周围,留恋者成了白日梦患者。要识破语言的诡计,必得拥有真诚,无限靠近书,靠近纸。写许多发自内心自我拷问的字,就是要脱去一切矫饰,更靠近一个简单朴素的灵魂,用语言的意义消解无意义,就可以自证其美。同样,用生活的充实塑造生活的乏味,生活也可以自证其圆满。

在此之前许多年,都会觉得理想是很大的事,现在不这样想,觉得理想特小。理想是持续不断做很多小事。记录生活,从生活里返璞归真,并把朴素的道理传递出去,与人分享发现之美,分享体验与乐趣。也有执于写的时候,觉得不用文字刻画与描摹,处在事物其间的微妙情感将倏忽而逝,这是一个坑。再现事物与事物是两个样子,写我爱的人和爱人也是两个人。掉进坑里就不接地气,一度以为不谈文学的人都少慧根,不懂生活。后来明白,敏感的能力并非人人具备,生活有向阳与向阴两面,呈现人与事物或被呈现,并不总是很细腻,也有很粗糙的时候。尊重那些粗糙,也是尊重生活,尊重未知与可能性,尊重灵魂与灵魂之间那片尚未开发的域场。

理想带给我的这些体悟是始料未及的反馈。那么,理想让人穷吗?好像也并不完全是那样。在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日子里,理想的事和工作的事最终好像走到了一条线上。以前写字,只是写文学作品,现在也写公文八股、写时事评论,偶尔还帮人写先进人物典型材料,也写各种活动方案,觉得可以转化一下文字用途的方向都突破了一下,还是很有收获。追逐理想,也有钱挣,这个是肯定的。从前是稿费,现在是润笔之资,这也是始料未及的意外之获。

所以,从不反对把挣钱当理想。因为要做很多事,要享受现有能力不足以兑现的高品质生活,如果没钱,恐怕连梦的荤腥都沾不到。有钱至少可以把梦做下去,会有动力。但挣钱不该成为无底洞。它会挖一个“我执”的大坑,越没有越想有,越有越想更多,透支时间、精力,如藤蔓绊住般拽着你往下沉。人的一生没有可以用来透支、挥霍以及浪费的东西,有个理想也挺不容易,所以,一定要选好。从此角度来说,如果把挣钱视为理想,是否有点危险呢?

《中庸》说: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意思是君子要用中和的态度改变现实,重建天地自然的秩序,讲白了就是调和。调和各种关系的程度越好,平衡就越好,心态就愈好。举例来说,理想可能流油,现实可能流泪,可如果流着泪能享用流油的理想肉丸子,这真是莫大的幸福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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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8-22 08:43: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七情六欲藏于内心,叫“中”,表现出来符合节度,叫“和”。“中”是人的本性,“和”是应当遵循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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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原则,嗯,估计要到七十岁才能完全做到吧,因为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10-4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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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8-22 12: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靠文学发家的也有,早的有张贤亮,后来的有余秋雨。但似乎又都与文学无关,张贤亮建了影视城,余秋雨买了即将上市公司的股票。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毕竟是少数。当年,福克纳那样的大师,也被好莱坞开出的薪金诱惑,在世俗里蹉跎了数年。
听说现在的影视编剧,每集能挣几万元,甚至更高。这算是流油的了。但他们从事的是真正的文学艺术吗?
莫言说,他得到的诺贝尔奖金,只够在北京买上一间卫生间。
文学收获的,绝不是物质。如果让我给出一个答案,我认为是人文情怀。如果用成语给出一个注解,我认为是悲天悯人。
我悲天悯人。但我绝不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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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入了这个魔怔,要最终解脱,恐怕还得入得更深一些。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10-4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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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11 18:2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我是阶段性的不明确,长期性的很模糊。忽然想,抽时间再看看许知远采访陈嘉映那一期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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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磕出来的,摸索中调整。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18-10-4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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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10-4 16:2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疲倦飞翔 发表于 18-8-22 08:43
七情六欲藏于内心,叫“中”,表现出来符合节度,叫“和”。“中”是人的本性,“和”是应当遵循的原则。

本性、原则,嗯,估计要到七十岁才能完全做到吧,因为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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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10-4 16:27:1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马累 发表于 18-8-22 12:16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靠文学发家的也有,早的有张贤亮,后来的有余秋雨。但似乎又都与文学无关,张贤亮建 ...

只是入了这个魔怔,要最终解脱,恐怕还得入得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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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10-4 16:2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竹海观涛 发表于 18-9-11 18:25
我是阶段性的不明确,长期性的很模糊。忽然想,抽时间再看看许知远采访陈嘉映那一期节目.

磕磕绊绊磕出来的,摸索中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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