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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18年41期文学(黄德友/赵向前)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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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0-12 15:5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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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狼行动
□黄德友


贺水庚和赵长运两人前生有缘,以致于今生两人就总是分不开。

两人老家在同一个省,同一个县;在同一支部队入伍当兵,转业又进了同一家工厂;两人还娶了同一个村子的姑娘做老婆。

两人也有不同的地方,赵长运长得膀大腰粗,威猛强壮,喜欢乍呼。贺水庚长得白净文弱,言语不多,但是说一句就有一句的分量。

贺水庚和赵长运都是按照老人的意愿,入伍通知书接到手了,和接兵的首长说好,在家结了婚才去的部队。两人的媳妇是亲表姐妹,赵长运的老婆是表姐,她俩住同一个村。

两人这兵,一当就是五年。本来义务兵只是三年,因为他们这支部队当时驻防中苏边境,苏修亡我之心不死,上级要求战士们个个表决心,啥时完成了战备值勤任务,啥时再复员。两人跟着把决心书往上一递,就在部队多待了两年。三年义务兵期满,战士每年可以使用一次探亲假。两人就在后边的两年服役期内,分别使用了两次探亲假。

问题就出在他们在这两年中,分别在不同的时间使用探亲假。

五年也是转瞬间的事,两人终于复员了。回到家,老婆加上热炕头,久别胜新婚,软香温玉,自是缠绵难与人说。可是,贺水庚在家只待了三天,又出了趟远门。上哪儿了?谁也不知道。七八天后回到家,工厂招工的恰好也到了。就这样,他俩又一起进了同一个厂。

进厂的第二年秋天,厂子里建起了第一栋“干打垒”单身楼。军龄加工龄,小青工们没得比。老转们率先住进了比芦席棚好得多的住宅楼。虽然是四人一间,但想想住芦席棚的滋味,也知足了。

刚刚住进“干打垒”,水庚家的和长运家的就相约着来探亲了。

两姐妹同时来探亲,住哪儿?都是老转的老乡们挤一挤,挪一挪,腾出来一间宿舍。东边一张床,西边一张床,劈中间拉一根铁丝,挂上一块被里子,楚河汉界,晚上灯一熄,各自为阵,各行其事。

贺水庚自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她们长途辗转,到地儿已是黄昏时分,一时上哪儿找地方住去?老乡们自是一番好意,且将就一晚,明天再找地方另住吧。心里憋屈着刚躺下,布帘子另一边就传来了令人不堪的声响。这倒也罢了,门外边还聚着一帮子心里正焦渴得紧的兄弟们。听到屋里战事已开,就在外边以门为鼓,击着节拍,齐声喊着:水庚,加油!长运,加油!里边的长运听到呼喊,愈发地夸张起来,压迫得一张单人床发出一阵阵痛苦不堪的呻吟。这种里外互动的效果,为门外人掀起了一个个心理刺激上的高潮。

次日一大早,眼中红丝密布的贺水庚不顾众老乡的劝阻,态度极其坚决地拉着妻子来到长途汽车站,送她上了回家的汽车。

他对妻子说,没有自己的房子,决不让她再来探亲。

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家属以“农对农”的特殊方式,迁进了大山沟。

家属迁来已非一日,其中有一阵子,贺水庚被安排去丹江转运一批库存的钢材,一去几天,那天回十堰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卸完钢材,已近零点。回到家中,半天敲不开门。水庚心知有异,一发力,猛一脚踹开房门,进得屋来,就见一黑影打后窗一闪而逝。他就有这个好儿,从来不打老婆,血红着眼盯紧老婆问:又是他?老婆自知理短,敛了眉眼,低了头,默认了。

第二天,贺水庚声称老娘病重,急急地告了假,回老家去了。

水庚一走,他老婆就心神不宁地在家转进转出。想到最后,还是悄悄地找到赵长运,神情凝重地告诉他:他回老家了,你可得小心。

贺水庚返回工厂的次日晚间,厂保卫组巡逻人员在他家芦席棚的后窗下,发现了一台没有掩藏好的电动机。经查对,正是三车间待安装设备上两台被盗电机中的一台。为查找另一台电机的去向,他家受到了重点搜查。

这一查要了命,竟发现一支用油纸包裹的、锯断了枪托的七九式半自动步枪,枪膛里还压着五发子弹!

无论贺水庚怎样辨解说枪是自己捡来的。但私藏枪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被判两年徒刑。

贺水庚打部队复员回家的第二天,他妈妈就告诉他:赵长运两次探亲都来过他们家,并且……我们作公婆的,也不好直接管儿媳妇的事儿。

贺水庚晚上盘问媳妇,媳妇最终承认了这事儿,他媳妇内心的理由是,人家一结婚就怀上了孩子,到现在孩子都四岁了,我们到现在孩子毛儿也没有,赵长运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我不是想早些有个孩子嘛。

贺水庚次日一大早就离了家,偷偷返回原服役的部队,熟门熟路地盗走了一支步枪。前两天,他回家把枪带过来。没想到,旧情不断的老婆把他出卖了。
说话间,又过去了二十一个月,贺水庚提前两个月释放,回来了。他没有直接到家,白天隐藏着,天天半夜里,偷偷来到一幢一步登天式的干打垒家庭宿舍楼下,盯着他家位于二楼的阳台。

这一天半夜,从他家阳台上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

一幢楼的人全被这惨叫声惊醒了。聚拢一看,只见赵长运倒挂在贺水庚家二楼的阳台栏杆上,两只粗大的铁夹子分别夹在他右侧的脚上和小腿上。细一辩认,竟是房县大山里用来猎捕野狼的狼夹子。

狼夹子强大的反弹力量夹断了赵长运的右脚骨,右小腿尺骨、胫骨和挠骨粉碎性骨折。

后来人们看见赵长运在平地上一步高一步低地走路,就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那瘆人的惨叫声。

至于贺水庚,后来照旧当他的工人,只是他服刑那两年不能算工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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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世人,于己无益
□赵向前

◎园林大师陈从周说:“真山如假方奇,假山似真始妙。”

◎范成大《吴船录》其中关于巫山一段有写到:“巫峡山最嘉处,不问阴晴,常多云气,映带飘拂,不可绘画。”不知石湖居士所看到的,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看《入蜀记》,发现陆游除了诗文好,于考证古迹方面,更是尤为认真,看他所写,才知很多之前读过的诗,竟然一直都被误读了。像欧阳修“江上孤峰蔽绿萝”一句,原来“绿萝”是指临江山下绿萝溪也,而并非我们熟悉的那种植物。

◎一个人如果一直都在机器一般的工作,那么最后他也必定会成为机器一般的人吧。画画的人,如果一直就很清楚自己下一步画什么,怎么画,那么,他的画也必将成为一种说明问题的图解吧。

◎我突然觉得,一个人如果完全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而来,要到哪里而去,也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这样的人,绝对谈不上是为自己而活,他的一生,只有一个终极目标,他不惜一切代价朝着那个所谓的“顶峰”狂奔而去,目的就是尽快的为自己的人生画上那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句号。

◎看沈从文《湘行集》,满篇皆是那种柔柔的爱恋气味,浓浓的思念气味,当然还夹杂着他一路行船潮湿阴冷的气味。那种化不开的浓情气味,在他朴素又灵动的文字下,无处不在,无远弗届。

◎越来越觉得,画里面的那种气味是很重要的,没有气味的作品,也没法打动别人。可我一直在想,我的画里有没有气味?如果有,它又该是什么气味呢?一直记得蒋勋说的:“把最珍贵的记忆藏起来吧,如果那记忆真的如此贵重,密密封藏起来吧,像酿造美酒一样,越藏得久,它就越散发出淳厚悠长的气味。”

◎住在哪里久了,都会觉得那里才是最方便的,因为那里有你经常去的理发店洗澡堂,有你认识的卖豆芽的小姑娘和卖鸡蛋的大妈,你知道哪一家的馒头好吃哪一家的羊肉新鲜,你熟悉那一片收废品的大爷和送快递的小伙,所有那些貌似和你不太相干的人,组成了你生活的全部,但这一切说到底,不过都是一种习惯而已。

◎早上起来,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摆在窗台上的花,就觉得植物缓慢地生长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又想想自己,有时候还是太刻薄了一点,这样真的不好。艾利亚斯卡内蒂曾说:“看透世人不难,但于己无益。”所以说把什么都看得太清楚的人,应该也是很没有意思的人了。这一点,阿飞姑娘在好几年前就提醒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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