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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18年51期文学(周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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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2-21 10: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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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周斌

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又会出现些什么,发生些什么呢?得到些什么,错失些什么呢?不知道。还是罗曼·罗兰的话给我提供了参考:要珍重新生的一天。不要想一年后、十年以后的事情。想今天吧。不要空谈理论。一切理论,你看,即使是谈道德的,也不是好东西,都是愚蠢的,有害的。不要勉强生活。今天就该好好活下去。要珍重每一天。要爱每一天,尊重每一天,千万不要糟蹋一天,不要妨碍开花结果。


和往常一样,我对今天晚上的时间,本来是有计划的。晚饭是中午做好,直接装盒的。我放进微波炉时,手指上留下了一点油渍。看来,手机是没有办法玩了。视线就不自觉地挪到了两米开外的电视机。条件反射似的,身体拽着手,就按下了开关。

“嗡嗡”的微波炉声还没有停止,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电影《八月》的字幕,目光就被吸引住了。瞬间感觉幸运,早些时候,我就知道这部影片,在网络上口碑极佳,却一直无缘观看,没想到今晚上遇到了。

通常,我会有意识地对闲暇时光做一点规划。比如读几篇散文,背一首唐诗,浏览几条《收获》、《当代》等公众号上的文章,抄写几段名言警句,顺带着练练字。比如今晚,我原本打算看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托夫》。这本书买回来两三年,一直就摆在办公室的书柜里。前两天,我找资料时无意中发现,居然是著名翻译家许渊冲先生的译作。我知道许先生,是因为央视的《朗读者》,知道《约翰·克里斯托夫》这部名著,却是很多年前,读到铁凝在一篇文章中的回忆,并深情地写到对她文学之路尤其是起步初期影响最深的就是这本书。我推测,她年少时的读本,可能是傅雷先生的译作。其实,相同的情况,还出现的另外两本书,就是近期分别重温王阳明的《传习录》、朱光潜的《谈美谈文学》。

看完《八月》,时钟指向了22时,影片渲染出的惆怅情绪,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弥漫,迟迟无法停歇。值班室的台灯,方向调节部位断掉了,头顶的灯光,虽白却弱,亮度太差,书是无法看了。想了想,我从肩包里拿出朋友传来的一篇文稿,坐在电脑桌前,准备再看一遍。我曾答应过,提一些建议的。这篇文字态度赤诚,表述不急不躁,但依然有节奏感。那么,总得有些看法吧。前些日子,已读过两遍,没有发现一个错别字,可见用心。就寻思着,再读。静静用了半个小时,审慎地加了一些个人的观点,调整了若干自以为合适的字句。取出U盘,对文档进行了修改,并另取了一个标题。或许,我改后的对方可能觉得还没有原来的好呢。

记得有天参加一个座谈会,一位年轻的女作者得知在座的一位编辑要采用她的小说,但要略作修改,字数要做些压缩。她当即说道,这部小说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先后改了多次,心中想表达的都在这字里行间,除了错别字,若是要删改就放弃发表,要发表的话就不能改。说完后,举座无语,那位热心的编辑,略显尴尬。有多少写作者,期待着作品的发表,变成铅字啊。我推测着,那一时刻,她内心想说的,应该都用最准确的方式表述出来了。所以,她才会这般执着、激动、自信。而编辑,何尝不是在阅读的时候,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呢?

想起另一部记不起名字的影片。好莱坞著名影星安东尼·霍普金斯主演的警匪片中,他的搭档每到一个案发现场,会掏出随身的微型录音机,用语言方式记录下警员现场所见所想,杂乱无章地描述肉眼所见的案发现场的痕迹、细节等,还有警员主观印象或是心理感受。那一时刻,当事者捕捉的物质或是思维,旁人无从得知。

李开复记录的此时此刻,用的则是白板。李开复读博士期间,经常与教授在白板上讨论问题。当时,很多美国公司都有白板,以特殊材料制作,可用水墨笔书写,之后擦掉很容易。白板文化代表的是一种开放的精神,意味着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想法都可以随时说出来、写出来。允许犯错误,因为白板上的字迹很容易抹去。他觉得,这是工程师交流的最好方式。一个想法的好坏,一个研究方向能否成功,都靠研究员们的“灵光一现”。做科研,不分地点地交流、不纠结于行政级别地辩论,特别重要。那些此时此刻产生的并及时捕捉到的想法,或许就是一个重大的拐点,事业发展的一次重要机遇。后来,李开复将“白板”带到了微软研究院,并动手设计制作了白板茶几、白板会议桌,有的整面墙也被他改造成了白板墙壁。

有一年去一家报社办事,他们办公室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块小白板。上方有一条留言,大意是最近在做一个什么选题,欢迎同仁们提出意见。黑色的字迹,飘逸洒脱。下面,布满各种各样的留言。我顿时觉得,这个单位充满活力,展示出勃勃的生机。孩子三四岁后,我参照他们的方法,在家里的客厅,也摆放了一面小白板。每天抄写一首唐诗,和孩子一起朗读或是背诵。这个效果倒是很好,可惜的是,由于我太懒散,并没有坚持多久。而那个小白板,就一直闲置在墙角边上。

每天,我们的脑海,都会有很多的想法。有时,它如同漫天云雾,等过了此时,已是无影无踪;有时,它又像是大河奔涌,等你寻找,它已汇入湖海,了无痕迹。当时,若是留下了某个片断,它所展示的细微感触,可能也只有本人知晓。

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又会出现些什么,发生些什么呢?得到些什么,错失些什么呢?不知道。还是罗曼·罗兰的话给我提供了参考:要珍重新生的一天。不要想一年后、十年以后的事情。想今天吧。不要空谈理论。一切理论,你看,即使是谈道德的,也不是好东西,都是愚蠢的,有害的。不要勉强生活。今天就该好好活下去。要珍重每一天。要爱每一天,尊重每一天,千万不要糟蹋一天,不要妨碍开花结果。

无独有偶。张爱玲回忆中学读书时的一件往事。先生说:“做文章,开头一定要好,起头起得好,方才能够抓住读者的注意力。结尾一定也要好,收得好,方才有回味。”同学们点头领会。先生又说:“中间一定也要好——”还未说出所以然来,同学们早已哄堂大笑。

其实,我们所向往的人生,不也是这样么?希望过去要好,现在要好,将来也要好。我们所说的人生,不过就是一个不断找寻,追求内心安宁的过程。时光总在不断流逝,慢慢地,就知道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适应什么,反对什么。在这个过程中,勇敢的人,会尊崇自己内心,活出对生命的敬意。人活一世,最慷慨安逸的方式,是把自己还给自己,活得自在、安然、天真、热烈、真挚、绽放,找到梦想的方向。钱钟书认为,似乎我们总是很容易忽略当下的生活,忽略许多美好的时光。而当所有的时光在被辜负被浪费后,才能从记忆里将某一段拎出,拍拍上面沉积的灰尘,感叹它是最好的。

过去的,让它过去,永远不要回顾;未来的,等来了时再说,不要空想;唯有抓住了现在,用我们现在的理想,做我们所应该做的。那么,认真对待每个此时此刻吧。行动是打败焦虑的最好办法,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把手头的每件小事做好;当你不知道怎么开始时,就把离你最近的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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