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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杀猪轶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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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21 11:2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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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轶事


  腊八一过就是年。过年,在农村最隆重的事就莫过于杀年猪了,这在小时候是一件能轰动半个村子的大事。而即便是现在,依然也算得上是一件重要的事。

  才进入腊月,就接到老家的电话,催促回去帮忙杀猪——杀猪匠稀缺,好不容易约到的。我和几个在市区的兄弟约好,在周五下班后,乘着一丝月牙的微弱之光回到了老家。以扫除一路的疲惫为由,加上平时难得聚到一起,我们几人凑在火苗兴旺的疙瘩柴旁推杯把盏,吹牛聊天。说到明天的事,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后眼见全村没有一丝灯火,天冷得连狗都懒得吱一声,几人就此散伙睡觉。

  次日天还未亮,杀猪匠就上门了。平日里哪里起过这么早,加上酒劲未散,我们被叫了半小时后一个个才摇摇晃晃地起来。院子里,一口能装两挑水的大锅里,开水正欢愉地翻腾着,杀猪匠把所有的家什全部摆好了,磨刀霍霍,一幅杀气腾腾的样子。

兄弟几人到齐后,都撸起了袖子,准备去猪圈里拉猪。其实,这也就是我们回来的主要目的,杀猪时,没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无法把一头几百斤的猪制服的。我们几个挟昨晚酒劲未散的余威,想着分分钟钟就能把那头看起来笨拙的猪撂倒,所以都十分轻松。

  猪在圈里站着,大概它也感到了不祥,睁着大眼警惕地看着我们几个陌生人。叔叔说,你们不要进去,免得惊扰了它。我进去把它赶出来后,你们要注意抓紧。我们几人就遵从吩咐,分守在圈门口,看着叔叔进了猪圈。殊不知,生死关头,那头猪竟然连主人都不认了,不但不听招呼,甚至还仰起头来想攻击他。还是杀猪匠有经验,乘着叔叔和猪周旋的时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钩住了它的嘴巴,我们几人一拥而上,抓耳朵的抓耳朵,刁尾巴的刁尾巴。因为猪圈逼仄,容不下太多的人,而那猪此时已经确认了即将遭遇不测,不但大声地哀嚎,而且四肢紧绷,身子一直朝后面退。几人只好分成两帮,一帮在前面拉,一边在后面推,好不容易才把它从猪圈里拉了出来。猪的叫声依然尖锐,但再看我们几个,一个个脸色或腊黄,或胀红。

  不行,不行,歇会儿,歇会儿。堂哥率先提出来,迅速得到大家出奇一致的同意,当然,杀猪匠除外。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们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样子,眼神好像有些轻蔑的意思。我是反正当作没看见,顺势坐到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等到大家都平静下来时,我长舒一口气说,昨晚上喝的太多了。我这话刚落音,兄弟几人又都异口同声地发出赞同的回应。

  走。杀猪匠从嘴里迸出一个字。

  到了院子里,地方宽敞多了,终于有了可以施展身手的位置。首先,要先把猪放倒在地,然后才能抬到案子上去。然而,面对着一头三百多斤、垂死挣扎的壮年猪,我们几人折腾了几圈都没能把它按倒在地,第一轮对决下来,粗气直喘的我们面对着厉声嚎叫的猪,发出了一声感叹:没让它跑掉就行,下次一定把它按倒。立下了这样的誓言,就没有了退路。每二轮决斗开始后,大家的决心明显要比第一次强硬得多,但几番搏斗下来,猪仍然占了上风。这样可不行,我在心里坚定着这个念头,尽管胃里在强烈翻滚着,昨晚喝下的酒在经历了剧烈的运动后,一阵一阵地往外蹿。也许是胃里太难受,以致于思维受到了影响,我看着一直坚挺的猪,竟然想到了旋风腿,并且还迅速付诸了行动。我把一条腿伸进了猪肚子下面,然后使劲勾住它那两条粗短的后腿,意欲将它绊倒。殊不知,这平时看似笨拙的腿却灵活得很,一下就跃过我的腿,并且还狠狠地踩了我一下。我不好意思叫疼,龇牙咧嘴地紧咬牙关,抬起头,发现杀猪匠正盯着我,脸上是憋不住的笑。从他的脸上,我猜到他大概生平是第一次看到人对猪使出旋风腿这门功夫。

  眼看着兄弟几个力气将竭,堂弟使出了绝技,他一跃跨到猪身上,用他那180斤的身躯压在了猪身上,又使了一招泰山压顶,将猪稳稳地控制在原地,我们几个人同时用劲,连猪带堂弟一起撂倒在地。脚背的疼痛加上胃里剧烈的翻滚,我实在有点控制不住了,但我又不能松手,否则那猪要是再翻腾起来,那可真是没得办法了。控制住了猪,剩下的就看杀猪匠的表演了,我只负责死死地在后面按着一条猪腿就行。

  猪啊猪啊你别怪,你是人间一盘菜,今朝扒皮又去骨,早上餐桌早投胎。在杀猪匠的喃喃自语中,猪的嚎叫声由高亢变得微弱,我压着的那条腿渐渐静止了下来。看着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再也憋不住了,急忙几步跑到一旁,“哇”的一下吐了起来。

  咋的?你看不得血腥的东西?杀猪匠看着我的样子,走过来问我。我看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溅起的猪血,连忙点了点头。

  嗯。

  低下头,又开始哇哇大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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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21 17:24: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哈哈哈哈,大规模出酒。你还扫裆腿,太八卦鸟。
估计写这个时候酒还是没醒完,错了好几个地方,帮你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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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9-1-21 17:39:1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疲倦飞翔 发表于 19-1-21 17:24
哈哈哈哈,大规模出酒。你还扫裆腿,太八卦鸟。
估计写这个时候酒还是没醒万,错了好几个地方,帮你处理掉 ...

我当时脑子确实抽了,事后想起来这动作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谢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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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21 18:26: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农村杀年猪图吉利,要一刀毙命。我亲眼见过,刀子捅进去,猪挣扎着带刀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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