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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段力文的率性世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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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28 15:47:5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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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力文的率性世界

  在那个农作物成熟,万物即将转入休养生息的季节,段力文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曾记得有文说过,奇人的降生都是伴随奇异的自然现象,或者有流星滑过之类的事件发生。但段力文出生的时候,我正紧张地在医院产房外来回踱步,周围既没有可爱的小动物,也没有什么能预示奇异事件发生的参照物,只有狭长的走廊,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们。那时候霾还未降临到我们那个小县城,但空气中早已有了工业的气息,它们霸道地把星星给挡在了九霄云外,以至于我并没有发现天空上有星星滑过的痕迹。实际上,当时我连月亮都没有看到。
  段力文当然不是什么奇人异士,她和众多小朋友一样,生下来就哭个不停。稍大点后,也会用那没有牙齿的嘴在我脸上乱啃,弄得我一脸的涎水。但她却又跟别人不一样,仿佛她是来自遥远的热带,身上裹不住衣服。时常浑身精光地躺在地板上,却很少感冒发烧。妈妈每次担心,拉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但待她刚转个身,人家又恢复了原样。秋季的时候,人们都穿上了夹克,别的小朋友还裹上了薄棉袄,但她在外面玩的时候还勉强能穿件衣服,只要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脱完,连袜子都不穿。怕她感冒,我们只好把地上全部铺上大块的塑料积木,看着嘴唇发青的她在上面玩耍。
  没有捧到手里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的娇贵,也没有按照书上所说的进行营养搭配,我们的抚养方式和她性格一样粗放,以至于她有次趁我到厨房的一瞬间,把放在茶几上杯子里的白酒当成了开水,狠狠地喝了一小口。不会用语言表达,只能用哭声控诉着我的疏忽和大意。哭了一会儿,吃了两口饭后,竟然红着脸睡着了,我敢肯定她是喝醉了,因为直到晚上,我从她的呼吸中还闻出有酒味。可能是这一小口酒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以后竟然对酒产生了抗体。吃饭时,只要看到我开启了啤酒瓶,不管是在吃什么饭,她都立即装模作样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好像饭很辣似的。如果这时把啤酒让她抿一下,那声音就会立即消失,不然,能贯穿一顿饭的时间。后来上学后,她突然间就不喝了,似乎是怕别的同学能闻出她的酒味。我问她为何,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不做声。再问,还不做声,问急了才摇摇头。
  她不喜欢说话,摇头成了她平日里最多的肢体语言,就连她在地上玩耍撒了尿,也不叫我们,只是在旁边丢了一张卡片,卡片上面恰恰写着“禁止游泳”。我开始相信段力文是个天赋异禀的人,因为有句话叫人贵语迟。直到上到了幼儿园,她始终不敢撒开拉着妈妈的小手,见到生人会躲到后面,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胆小。这可不行,在这个连蚂蚁都敢在街上碰瓷的社会,胆小就是懦弱。于是,我有些慌了,开始带她到各种人多的地方,让她单独参加一些活动,还专门给老师交待,多让她发言,主持,克服各种场面带给她的恐惧。甚至还带她到单位和穿制服的警察多接触,练练胆子。只是,当一名武警拿着比她还高的冲锋枪逗她玩时,她吓得脸都白了,哇哇大哭起来,倒让那小战士红着脸不知所措。
  终于,段力文的胆子大起来了,并且是越来越大。敢直呼我的名字,并且还能模仿我的笔迹在作业本上签字,但那个“雄”字字画太多,她写不好,便急中生智用拼音代替,结果被老师发现。回到乡下,敢把一只母鸡追得咯咯求饶。春天的时候,她和姐姐商量好要去外婆家后面掰竹笋,两人摩拳擦掌,顺着小路消失走向田野深处。才一会儿,我就听到她俩在外面呼喝着:“好大个竹笋啊!”“太重了!”我心里纳闷,这山里面的竹笋真的这么多?出了门,看到两人抬着一个硕大的东西,我差点笑背过气去。她们竟然把一个大魔芋给拔了出来,看到我,段力文一脸的骄傲:“这是我拔的。”恰好外婆从地里回来,看着已经长到半人高的魔芋杆,不解地看着她俩:“咋的?想吃魔芋了?”
  老师布置一篇作文,让写自己熟悉的人。段力文这下可高兴极了:“爸爸,我要写你。”我一脸的幸福,憧憬着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没多大一会儿,就在我的思维还在天马行空徜徉时,她举着作业本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呵,一面作业本都写满了,真是难得。我拿着本子,开始逐字逐字看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些华丽的词语。还未看到一半,笑容已经僵持了:爸爸每天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写小说。下班了,就到学校里去打篮球。打完球后就回到家里,打开电视机开始看篮球赛。饭做好了,我们就开始吃饭,然后就下去跳绳。这就是我帅气、伟大、热爱运动的爸爸。我捂住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和她进行了探讨。
  “你咋就能肯定我上班在写小说呢?能不能不这么坑爹?”
  “你那么多小说不是上班写的,啥时间写的?”
  “我乃你亲爹啊,你这作文让领导看到了该怎么想?
  “我也是你亲女儿啊。老师教育我们要说真话嘛!”她还一脸的不高兴。
  我拿起笔,在前面画了个大大的叉,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划了重点。之后,她拿起本子,看了一会,脸上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笑容。
  见惯了大场面的段力文开始处变不惊,这让我很是佩服。那天她和姐姐一起坐在沙发上吃零食,她不时趁姐姐不注意偷偷越界拿人家的薯条,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严肃地装作看电视。几次之后,被姐姐发现了端倪,她便说:“我觉得你把袋子口扭我这边方便你拿。”姐姐并没有理她,把零食朝自己身边挪了一下。这下伸手有点不方便了,再次“作案”时就被抓了个正着。“你干什么?”看着她的手正伸在袋子里,姐姐有点不高兴了。殊不知,人家一脸的淡定,缓缓从里面夹出两根薯条,递到姐姐嘴边,“我是给你拿的。”“噗——”全家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直到晚上,睡到床上的时候,我还是笑得没有停下来,段力文在她的卧室里,听到了我的笑声,大声喝斥道:“大晚上不睡觉,笑啥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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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29 16:4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爸爸每天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写小说。下班了,就到学校里去打篮球。
率性,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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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9-2-2 15:46:4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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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2-15 21:57: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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