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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有福气的办公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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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5-28 15:22: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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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气的办公桌
贾斯炜

早些年代,我同时担任了程家和瞿家两家家具生产商的法律顾问,瞿家做的是那种面子上有一层膜的压缩板子的,程家做的是那种非常原始的实木的。
瞿家面子上一层膜的家具价格便宜、轻便、好看、好清洗,也好搬运。因此生意特别好。
程家原材料因为是实木的,所以他的原料、生产成本都高,因此价格贵、笨重、看起来光泽度也不如瞿家的,也没有压缩板子家具的好清洗。所以,市场不是那么好。
后来我成立十堰楚郧法律事务有限公司时,因资金紧缺,想到这两家都是我的法律顾问单位,何不找人家把家具拉过来后慢慢地抵顾问费呢?
想到了瞿家的家具看起来漂亮,又便宜,就先找到了瞿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可能因为人家的市场好,再因法律顾问费还没有到支付的时间,人家就给我回复说“一下儿还没有货。”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因为确实资金紧张,没有办法,就只好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程老板。说明意图后,没有想到这程老板竟然爽快地道:“只给您按半价抵法律顾问费,权当您成立公司给您的庆贺。……”
就这样,这程老板当天就亲自将家具给我送到办公室,工人们帮忙摆布到位了。
不久,邻居家的小孩子来我办公室玩,趁大人不注意时跑到杂物间,拿了个锤子将我的办公桌砸了多大几个窝。
我心疼得不得了,立即电话给程老板打了过去,问他说能不能派个人帮忙处理一下。他说他们那来人处理代价太大了,现在有专门修家具的,给人家打个电话,人家就马上会上门服务的,可能几十块钱就处理了。
我按照程老板给的电话打了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人家果真就上门了,一二十分钟就把那个窝给补了起来,并且不过细看是看不到疤痕的,还只收了我六十块钱的处理费。就这样简单地就“恢复原状”了。
这时我想到了程家、瞿家两家家具的区别,会不会瞿家那种压膜家具的市场前景会出问题?
于是就问那个修家具的师傅:“是上面一层膜的家具好修,还是我的这种实木的好修?
师傅说:“一层膜的怎么修都不可能像这整体的一样没有痕迹,一层膜的修后必然很容易就看出了修理的部分……”
过了一段时间,瞿老板找我处理一个法律问题,说是因一批家具买家说起泡了,人家现在在跟他扯皮,不结账。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人家拉家具时下雨,没有遮严实,导致泡到水的缘故,与他无关。
我说:“从法律角度上说,您说的可能是正确的,但从长远经营的眼光看,您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产品的更新换代。……”
瞿老板说:“目前,压膜的家具就是最畅销的……”因此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
因为很多观念和思维方式不同,我和瞿老板就慢慢地交往少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工作以外的交往了,后来他干脆换了法律顾问,因此也就自然地失去联系了。
而程老板一直坚持自己的做法,做实木家具,我也一直在给他担任法律顾问,从来没有中断过。
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的一大早,瞿老板突然来到我办公室。一眼看上去与早年西装革履的瞿大老板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见他的精神面貌,我很是意外。不巧,这天我要开庭,简单地寒暄几句后,我就出门了,我们也就分手了,后来再没有联系过。
今天中午要下班时,这程老板给我电话过来,说是中午一起吃饭给我谈点事情。我们两口子就在办公室等程老板的到来。
原来是四川的一家家具厂相中了程老板的实木家具耐用、环保、容易修理,因此想注入资金跟他合作,合作条件由他提出,合同由他整理。
我问这个程老板,瞿老板现在的情况,他说:“早已经破产了……”
我老婆胡清华说:“只有实在的才是永久的,畅销的不一定是实在的,不实在的东西,畅销一定不是长久的。……”
程老板见他十几年前一半人情一半财卖给我的桌椅仍然不减当年风采,感觉异常兴奋。
这程老板像爱抚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摸我的办公桌道:“我这姓程的家具呀!你们跟到贾教授两口子这儿真是你们有福气呀,是你们八辈子的修行才得来的,感觉你们看到我来了都在笑,是不是我给你们找了个好主人的缘故,你们才都这么有灵性,见到我来了也就笑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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