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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19年24期文学(樊启鹏/张静)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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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不带批评的介绍“她的”上海,也叫后来的读者从中看到了当时的合情合理的上海人,以及他们奇特的生活智慧和恰如其分的生活方式。
上海人看上海
——读张爱玲《到底是上海人》
□樊启鹏


在表达和上海的关系上,张爱玲从没有把自己当苏州人、无锡人或宁波人。因此,在体现上海和上海人“好”与“坏”、“通”与“不通”的问题上,她看到的与别人截然不同。张爱玲把自己当上海人看,但她这个上海人又和一般上海人不同,所以,她所认识的上海和上海人,也很有不同。她把上海人同广东、香港和印度、马来人比,说上海人是“个个肥白如瓠,像代乳粉的广告”。上海人白,是上海人第一特点;上海人像广告,是第二特点。上海人是上海的广告,这个观点多少叫人有些吃惊,却又合情合理。

谈到上海的好,不如直接说上海人好,这种好坏体现在文化上、交际上、语言表达上。譬如一个“勋”,必定要是“张勋的勋,功勋的勋”,因为这个“勋”有名,叫人记得住。又有送礼,说礼品不当,也文绉绉来一句“友情所系,讵不大哉”。上海人讲究面子上的好坏、说话上的好坏,拿捏极有分寸,不叫人为难,又恰到好处做了“人”。
至于上海人的“通”,就更有内容。“文理清顺,世故练达”的表现处处可见报端,如“樽前相对两头牌,张女云姑一样佳。塞饱肚皮连赞道:难觅任使踏穿鞋”。除此,公交车上的“公婆有理,男女平权”等,处处显示出上海人在生活里闯荡的一点“狡猾”和“讽刺的智慧”。上海人关心时事,否则不会提“男女平权”;上海人附庸风雅,不然就没有“张女云姑”。如张爱玲自己所讲,“上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练。新旧文化种种畸形产物的交流,结果也许是不甚健康的,但是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智慧”。

那么,上海人的“坏”呢?上海人的坏是坏不到骨子的,是“有分寸”的坏,依旧还是会“做人”。“会趋炎附势,会浑水里摸鱼”,缘故却是上海人拿这“坏”当了“处事艺术”,演着“不过火”的人。“坏”是不可杜绝的,“坏”是瑕疵,但“坏不掩瑜”,一个“完美的上海人”是不存在的。

上海人的坏,建立在“识时务为俊杰”的“随波逐流”上。他们“圆滑”、“狡黠”,说到底还是为了在环境里混得更开,这其实算不上坏。正如上海人那些好,其实也是一种有心为之的“好”,不是真好。完美的没有瑕疵的人是应该到“童话”里去的。张爱玲喜欢上海,喜欢有“奇异智慧”的上海人,带了点自私,因为她为上海写了许多小说和故事,这些故事也都是以她自己是个上海人为上海写的。“写它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到上海人,因为我是试着用上海人的观点来看香港的。只有上海人能够懂得我的文不达意的地方”。

然而,最根本的喜欢,还是因为“我喜欢上海人,我希望上海人喜欢我的书”。张爱玲以自己是上海人的包容来理解上海人的“处事艺术”,她觉得欠缺这种艺术的上海人,也许就称不上健全的上海人。正因为有这些“好坏”对半分的社会文化现象发生,上海人才更像上海人,张爱玲才有更多的可做材料的例子,才有更多上海的故事诞生。张爱玲不带批评地介绍“她的”上海,也叫后来的读者从中看到了当时的合情合理的上海人,以及他们奇特的生活智慧和恰如其分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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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秘密(8首)
□张静


◎你是一个秘密

怀揣在我胸口的
我一个人的秘密

你我共用一个身体
同一条血管时
秘密就已构成
你是整个春的秘密
这个群花争艳的季节
你不是花
你开不过她们

你有你的根系你的命理
那个秘密的起点早已注定

今日 或许没有烛光
也没有晚风摇曳
我只找出这些深藏的文字
以字符的赋予献给你的20年

献给我守着的箴言
你不说
我也不言的秘密

◎期冀

此刻 下午18时30分
暮色四褐是我所喜欢的
这三十分钟的空旷
连同这一阵紧过一阵的寒风
是我所喜欢的

从这个站到那一站的辗转
这辗转的行程是我所喜欢的
连同即将到来的一场大雪
也是我所期冀的

除了 你的生命和我重合的十个月
以后的日子
与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无数个虚空
也都是我所喜欢的
也是我一直期冀的

◎针的觉悟

是为了唤醒
时光里僵硬的部分

对于岁月的堆积
需要一根针和它的锐利
骨头缝里的风声
等待呼唤

需要针的果敢
刺破黑夜般
使肩胛骨处大雨倾盆

牛角刮板来一个
对准梗塞的生活来回梳理
希望行走的血脉运行通达

细如发丝的针以轻捻的方式
将阻碍道路的结节
一个一个攻破
直至身体的江河奔涌
日月重生

直至 将我身体
被埋葬的部分唤醒

◎似乎

每一个黄昏都有所指向

向着暮色
或者深层的黑夜

病理的呻吟
胀满夜色的痛疼

使夜色灰暗
时光变长
我们都活在一场病里

薄命的春季
说逝就逝

我无法在一朵转身离去的桃花里
找寻暖意

只是固执地守着黑夜
并将你痛醒的夜
一次又一次抱紧

◎立夏的雨

下得这么绝望

这场季节的交替需要
一场雨的旁证

或许是为了告别
那个种植无数希望的季节
让雨刷洗她的背影

一场雨仅仅是为了到来
似乎并无注释
从天空的身体田野的身体
从人的身体里走出来

有时 没日没夜地下
有时 下一会就停

只有身体的雨水
似乎更显缠绵
一场接一场
白日连着黑夜

她借用母亲的呻吟表述
不见停歇

◎那些开向暮色的花

还是一副未经世事的样子
你的纯净直指天际

或许是这些花未曾感知
时光的流转
或许 时光已流转
这些花 只管开着
以自己想要的姿态

需要借助初夏的风
这个明净的傍晚
需要这样的漫步和奔跑

今晚 一个满身尘埃的人
因这些花而更加清澈

◎有枚月亮正长大

它将成圆盘状
被仲秋煎熟

在八月的一个夜晚
将每一扇窗点亮
并负责描绘每个面孔
使其饱满如玉

这枚月亮正在行走中
怯怯露出一线端倪
这枚月亮还在远处
被人间反复描摹

这枚月亮使整个人间
心怀温柔,群山苍茫

◎重新

我将重新确认一条河流
并将顺着她的指引
找到生命的源头

重新面对每一个清晨
认领每一颗露珠
跟随东方新一轮的日出
来一次新的诞生

对于每一次的行走
都将心存感激
感恩每一条路的指向
任一条路引向归途

珍视每一次的遇见
给遇见的每个蚂蚁让路
喊出每棵树的名字

我将审视走失的前半生
在某个阴雨的午后
允许自己无所事事
并不着急明天的路途

剩余的时光
我只想重新来过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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