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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圆圆月饼寄情思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9-9-10 10:29:19 来自wap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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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月饼寄情思
                     文/肖江
    丹桂飘香,月正中天。走在宽敞的柏油马路上,午夜时分的街头静谧一片,鼻息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桂香飘过,耳中听到了秋虫和鸣的声音。一阵秋风拂过,稍有凉意。此刻秋正浓,又逢一年中秋佳节。

    自从步入社会,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对中秋节心存期盼了。其实儿时盼望的不是节日,而是中秋节时对月饼的心心念念。儿时那种月饼的香酥可口,一直在记忆的深处泛着浓烈的情结。

    家处鄂西北的小村庄,那是一个贫困的小山村。记忆中的中秋节,即使家中再贫瘠,老爸总会在中秋的时候买几个月饼,在中秋圆圆的月亮下,背着药箱,手提月饼踏着月光而归,我们姊妹仨在门前的小路上张望着。看见爸爸回来,不待到家,我们欢呼的扑向前去,爸爸手中的月饼就被我们一抢而光。爸妈总是含笑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却从未看见他们吃过一块。有一年的中秋,我边吃边问爸妈:“你们怎么不吃呀?”他们笑着说:“我们不爱吃,你们吃吧。”我们总是风卷残云的一扫而光,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看着爸妈。爸爸总是满带怜惜的说:“明年,爸爸一定让你们吃个够!”我和妹妹们欢呼起来。

    犹记得1995年的秋天,爸爸那时患病多年,在今年已是十分严重,卧床不起多日。临近中秋节那天,邻居家有的小朋友已经买了月饼,拿着月饼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惹得我们馋虫翻涌。由于爸爸卧床多日,妈妈一边白天干田地里的庄稼活,一边又要在夜里照顾爸爸,累的不分白天黑夜,哪里有时间和精力来过中秋。爸爸看我们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月饼,对妈妈说:“娃儿他妈,明天怎么也要抽时间去买几个月饼,让孩子们也解解馋!”妈妈点点头。

    农历八月十五的晚上,妈妈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爸爸也勉强起来坐在桌边,桌上摆上了我们爱吃的月饼。不等爸妈发出开吃的声音,我们已鬼子进村般的扫荡了起来。爸爸已经吃不了多少,只是慈详的望着我们胡吃海喝,眉角眼梢尽是那种溺爱的神情。妈妈望着爸爸一动不动的神情,悄悄的别过脸去抽噎着。我正欢快的吃着,蓦然瞥见爸妈的神情,心情忽然就低落了下来。由于妹妹们太小,无法感受这一情景,还是无所顾忌的吃着桌上的美食。

    草草吃完这一顿中秋佳宴,妈妈收拾好已是月正中天,我们姊妹仨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夜半被尿憋醒,迷迷糊糊间起床入厕,一阵秋风吹过,人忽然清醒了不少。走过爸妈的房间,爸爸靠在妈妈的胸前,妈妈正在把我们晚上吃的仅剩的一块月饼,掰成很小的块喂进爸爸的口中。爸爸望着妈妈说:“你也吃一些吧,每年买几个月饼,都被仨个孩子吃了,你都没吃到,你不管我了,你自己吃点吧!”妈妈望着爸爸:“你也不是每年都没吃嘛,你吃吧,这还有呢!”这一刻,我竟然没能控制住自已,抽泣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妈妈听见了声音,一块喂向爸爸嘴角的月饼,竟然就这样停顿在了半空。我回房间听见了爸爸责怪妈妈的声音:“让你吃,你不吃!这下好了,儿子看见了,我看你怎么和儿子说!”

    原来,爸妈并不是不爱吃月饼,而是他们把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他们的儿女。那一夜,我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半梦半醒间,我分开了一块月饼,一半给爸爸,一半给妈妈,非要让他们吃。看着他们吃了下去,我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爸爸终是没熬过去那年。在那年的阴历十月,他还是撒手离我们而去。在那以后的年月中,由于经济的拮据,妈妈还要供我们姊妹仨上学和开销,在往后的中秋里,再没买过月饼让我们吃过。

    初中毕业后走向社会,由是忙碌,在中秋时我也未买过几次月饼。即使偶尔的某年买上几个,在月满中秋的时候,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尝过之后,感觉不再是儿时爸妈买回来的味道。之后,我就更少去买。

    至到结婚后的多年,女儿也慢慢长大后的某年中秋,我打电话接妹妹们回来过节。想想中秋还是应该买点月饼,这才是中秋该有的样子。在商场超市逛了一大圈,怎么也没有买到理想中的月饼。那里的月饼包装精美,怎么也不是儿时的味道。

    失望和伤感中,不知怎么就走向了菜市场。一处卖月饼的场所正努力叫卖着:“月饼,掉渣月饼哟!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小摊前的人群熙熙攘攘,不像别处卖月饼处的冷冷清清,我也挤向前去。尝一口,酷似儿时爸爸买的月饼,亳不犹豫的买了几斤。

    晚餐,我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最后端上这一盘月饼。外甥、外甥女、女儿争食这月饼,都称赞说今年的月饼好吃,妹妹们也说像极了当年爸爸买的那些月饼的味道。一家人团团围坐,其乐融融。觥筹交错中,恍然间,眼前浮现出爸爸慈祥的笑脸,正满脸喜气的看着他的儿孙们。

    我伸手抓起一个月饼,径直来到月洒西天的空地上,默默的掰碎,扬手撒向无际的寰宇。天空那颗正亮的星星,好似在对我眨巴着眼晴……

    苏轼的千古名句此时出现在脑海: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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