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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年年重阳,今又重阳!父亲,您还好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9-10-7 11:5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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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重阳,今又重阳!
永远忘不了10年前的今天,我带着妻儿赶回老家,病床上的父亲已经叫不答应。女儿喊:爷爷,我们回来看您了!我看到他用双眼的泪水来回应。那一刻,我知道他仍在等我们......
入夜,山里已经很冷。叔父们在堂屋里生火取暖,我在里屋陪着父亲。我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气若游丝。父亲微张着嘴,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要用尽全力。我随着他的节奏,心里憋得生疼。
不得不说,我们都在等着一个时刻的来临,没有人来刻意说破,但似乎又是不约而同的一致。当生命失却它应有的样子,也许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注解。
病魔不会因为父亲曾经的荣耀放过他,也同样不会因为我们撕心裂肺的牵绊而留下他。关于这些问题,我早已经想透。那些年,我一次次地驾车带着父亲穿行在各大医院,陪他做放疗。随着我递给他的止疼的药片越来越多,我知道我是去父亲的日子就越来越近。
一只硕大的夜蛾闯进堂屋,围着刚刚生起的火盆扑腾,仿佛是要寻死。叔父们惊呼着驱赶它,也就是在这一刻,我发现父亲的呼吸开始骤然放缓。我跳上床,把父亲搂在怀中,一如小时候我夜半惊醒时他搂着我的样子。父亲微皱着眉头,浑身已经湿透。我抚着他的胸膛,我知道他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慢慢地,他又呼上一口气,下落的时候,我听到他喉头仿佛有一串气泡持续破裂的声音......
再后来,父亲像是睡着了。他躺在我的怀里,去了他要去的地方。
我没有泪水夺眶而出,我只是平静地叫来姊妹亲人,告诉他们父亲已经走了。
父亲接下来躺在他生前亲手置办的黑亮的棺材里,等着启程。
那年,女儿4岁。她管那棺木叫钢琴。出殡的那天,我们刻意没有叫醒她。
待父亲下葬后回到家中,我叫醒她说:点儿,爸爸从此没有爸爸了。
点儿懵懵懂懂地问我:那爷爷去哪里了?
我指着老屋对面的那座新坟说:他睡在那里面了。
点儿反问我:爷爷还睡在那架钢琴里面吗?
我说,是的是的。
......
又到重阳时。十年了,父亲,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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