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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十堰周刊2020年7期文学(张伟/郭楠)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3-30 10: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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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雨中写作
□张伟


故乡突降暴雨,短短的几个小时,致使街道成河,山洪暴发,人们被迫封锁在一个个孤岛中等待救援,窗外电闪雷鸣,我在这雨中写作,岿然不动,因此小说也带有雨天的气息。我热爱雨天给一切带来的潮湿感,这潮湿感是一台减速器,也是一台制冷机。

生活置于这样的背景之下,往往像面团一样被拉长,继而被切成一个个的方形面块,把它们放在蒸笼里,几十分钟,它们就成了一个个的大馒头,这些在雾气缭绕中的馒头也就成了一个个的小说。

小说只是生活的一个横截面,在晴朗的天气里,它们并不会以真正的面目示人,只有当阴天将至,一切变得昏黑、模糊,它们才会出现,才会随着风雨潜入房间、潜入一个人的内心,然后经由你的笔把它们复原出来。所以你可以看到,小说是神秘的,小说是返魅的。

我习惯性记下一个个的生活截面:某个聚餐的夜晚、某个洗漱的清晨、某个凝视的正午或者某个大雪降临的冬日。它可以是油烟滚滚的油坊、可以是拥挤的公交车、可以是惨烈的车祸现场,我打开电脑,记下它们,存档,它们是不完整的,它有时候只是虚构的,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在恰当的时机拿出来,放在内心的蒸笼里,让它们成为一篇篇小说。

在小说里,那个聚餐的夜晚也许就成了情人最后的夜晚,那个洗漱的清晨也许是第一天上班的清晨,那个凝视的正午也许主人公正忍受失败的痛苦……

写小说时我会悲喜交加。我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会为里面的正面人物的失败而痛苦,为负面人物的失败而高兴,我是为键盘的劈啪作响而高兴,为光标久久闪动而痛苦。我只是享受叙事的快感,笔下一切人物都是平等的,谁的道德也不会比别人的道德高尚到哪里去。米兰·昆德拉在《一个变奏的序言中》一文中说“小说应该是道德审判被悬置的疆域”。是的,小说追求的永远不是道德,追求的永远不是教化、训诫作用,它也不应该承受这些东西,它本身没有价值观,它用本身说话,用本身散发出来的芳香或恶臭吸引人。

结局,是小说的必要的故事情节吗?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当上天随机给你截下一段生活,很多时候就是没有结局的,对此,你没有必要画蛇添足,你要做的,就是记录下来,留下那烂掉的尾巴。我的小说,有时候是没有结局的,我会在结局之前停止,我享受这种戛然而止的快感,我认为死亡才是唯一的结局。

当然,我说上面这段文字的时候,我本身也是持一种怀疑的态度,每当我写下一篇小说时,我真的充满了怀疑,怀疑充斥着整个写作过程,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我一直都在暗暗问自己,这是一篇小说吗?还有必要写下去吗?

但我还是写了。写作之于我是一种存在的方式,我在另一篇关于诗歌创作谈中写道:“我认定写作是崇高的。当我提起笔写作时,我能明显感受到一种崇高感,这里并不是指道德与行为上的伪善,那种崇高感来自于宇宙潮水的冲击,来自一种被涤清的肮脏,来自一种屠杀或落雪之后的寂静。我耽迷这种崇高感,想远离人类,肃杀一切温情,我想把我的写作推向一种绝境,这种绝境是卡夫卡式的,这只布拉格深夜的蝙蝠实际上并不属于它的世纪,而是属于另一个世纪,它在街道上飞,或者栖息,眼神极为忧郁。”

从某种意义上讲,选择写作,是一件悲哀的事情,这种悲哀除了来自于自身的清醒与痛苦,也来自于他人,在一个文学精神日渐式微的年代,写作者常常被人误解为文艺青年,误解为一个写写讲话稿、新闻稿或者广告的人,我痛恨“文艺青年”这个词语,这个词语已经被人们玩坏了。这种悲哀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太知道了。但是我无法选择,上天命定我感受这一切,写下其中的万分之一,我知道彼岸永远不可抵达,但我想像西西弗斯那样,不停将那块石头推上山顶,这是作为人最后的尊严和自由,也是作为人强大的自信。我知道我们的星球最终会毁灭掉,但是我希望留下文字,作为人类企图挣脱困境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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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缘
□郭楠


河娃在某次晨会问:“你们谁还记得自己的大学校训是什么?”只有一个新来的教练洪亮地脱口而出:“厚德博学!经世济民。”我深深地记下了这个跟梁朝伟同样身高的人——刘帅涛。

涛涛喜欢蹦迪,一大早就穿着皮鞋、牛仔裤、休闲西装,一脸春光的进来,问他昨夜干什么去了,答,“跟XX教练在单行道蹦迪”,那位同行的XX教练当晚便在舞池里找了个女朋友,第二天一早就在朋友圈公开。我问涛涛怎么不找一个,涛涛说,“这种我看不上”。

教练权娃子也姓刘,又都是郧阳口音,涛涛很快就和他熟稔起来,不聊不要紧,聊到刘氏这个字辈,涛涛非说自己是权娃子爷字辈的,声称专门打电话回老家查了族谱,但权娃子并不认可,认为他说反了。涛涛说他们刘氏一族世代居住在白桑关镇的二大王山,权娃子他们那一支当年顺着乡道搬迁到了南化塘附近。我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金玉良缘,分明是金在前,玉在后。而且,哪有繁华地区搬往郊区的道理,你这孩子说话不可信。”

我跟涛涛聊起过往,他说最开始在保险公司当“副总”,后来攒了一些钱,在人商对面的六堰天桥下开了人生中第一家店,这家店有一个诗意的名字——那时花开。我本以为是花店,他说是搞餐饮,卖盖浇饭、面、中餐。众所周知,我这个顾家岗人热爱工作,很少见到城内的繁华,未曾有幸见到“那时花开”,感到遗憾的同时,也因扯上“搬迁”问题对此持保留态度。

后来,因为经营得当,转掉了那时花开,卖掉老家的宅基地,凑了六十多万和朋友合伙到孝感开了一家“嘲牛”火锅店。

“然后呢”,我问。“坚持了一年”,他回。这坚持二字有血泪的味道。后来赔到“内裤都没有”,光着屁股去北京投奔发小,发小家世代搞中医骨科,去玩了几个月,学会了牵引和坐姿十八摸。我心想,难不成是个骗子?

直到有一天,我看他在给会员做“牵引”,有模有样,但本着对“牵引”这项技术的不理解,我还是不信。因为本人那两天脖子不能动,被医生确诊为小关节功能性紊乱,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理,让涛涛给我来了个全套“传统牵引”。

当下就好了!我开始反思,我想起了那句著名的教诲: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于是我打开了高德,去搜白桑关镇的“二大王山”和“南化塘”这两个地方。果真,两地之间有一条细密的乡道。

对自己不了解的人事物真的不能自以为是地妄加揣测,会蒙蔽住双眼。偏见也真是害人,它会让你错过“金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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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3-31 16:39:0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这个金玉良缘有意思,拜读学习了。问好庹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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