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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洗 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9-3 08:47:4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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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这项伟大而平常、琐碎又无奈、频繁还持久的工作,真的是不知从何说起。

工作日期间,下班到家基本上是15分钟左右到家。刚好吃饭,吃完饭后,爱人招呼孩子,我拾掇厨房。自从母亲和岳母先后离开十堰回到老家,饭后洗碗的事,就落在我的手上了。也没有人安排,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就像肚子饿了点火切菜做饭,衣服脏了要去洗涤,都是生活中的平常事。

记得结婚之前,去亲戚家做客,吃完饭我都会主动去洗碗。在这里,就姑姑一家亲戚,每次去,她忙忙碌碌一两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因为厨房不大,容纳不了更多人,而自己也不懂厨艺,既帮不上什么,也无从帮忙。饭罢了,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洗碗,便是最好的选择。

当时,我还在部队,过着集体生活,战友们的碗,都是自己洗。每天排队,进食堂,早些时候是桌餐,后来是分餐。吃桌餐的时期,一个班八人左右,围坐一桌,四菜一汤,轮流值班洗碗。在部队服役12年,这样算起来,至少在部队洗了一两年的碗吧?到了服役的后期,部队就餐,改成分餐制了,就只需要洗自己的碗了。当时部队条件有限,洗碗呢,也没得洗洁精什么的,只能那样拿碗开着水龙头冲洗,到了冬天,问题更大,怎么洗都是油渍渍的。那个感觉,多少年都挥之不去。

所以,在亲戚家吃完饭后,主动洗碗,其实也是条件反射式的自发行为了。在这样居家环境下洗碗,条件就好多了:有热水,挤入一定比例洗洁精,那些碗碟从大到小的逐一刷洗,漂洗透净,20多分钟之后厨房橱柜重归整洁,敞亮。做点事,也算是对那一餐饭的回报了。走亲戚其实也没得什么事做,看电视、打麻将,都不是我感兴趣的事。后来觉得,主动洗碗,干些家务,多少都会赢得亲戚的好感和认同。尤其是结婚之前的准女婿,这种感觉更为明显。而她们的意见,对之后的婚姻关系的确定,必定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真是付出就有回报,努力就会被认同啊。次年,买房,装修,选购家具,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厨房里的一套餐具,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是姑姑花钱给我们挑选的。当时,买房装修之后,手头十分紧张,一碗一筷,对我们来说都弥足珍贵了,视如珍宝。

从碗底的符号看,那是景德镇的一套碗碟,大约分三种规格,盘子大小一致,其次就是中号的碗和小碗,另外再配了一个汤钵。因为不怎么占地方,清洗的时候倒便捷方便。质量很好,加上用时格外爱惜,一用便是15年。

孩子出生后,父母也先后来到家中,帮着照顾孩子。我每天上班,做饭基本上都是父亲在操持。父亲厨艺好,母亲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觉得终究要做些事吧,不然时间怎么打发、价值如何体现呢?她潜意识中,最重要的事,便是洗碗洗衣服了。母亲洗碗,没有什么条理,洗碗收拾完厨房,至少也得半小时以上。她一生节俭,不浪费,洗碗用水少,洗洁精大概也是用几滴,经常让我重新感觉到了部队时使用碗筷时的情景和触感。父亲和我曾经提示过几次,但过不了几天再次恢复原样。我们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在取碗添饭盛菜时,之前会将碗筷又重新洗一遍。去年,家中老宅倒塌,父母回去盖房子了。于是,下班回来吃完饭,洗碗自然就是我的事儿了。除此之外,有一阵子,我还囊括了洗衣和拖地等相关家务。

吃完饭后,看着满桌子的杯碗狼藉,发自内心的讲,其实也是很崩溃纠结的。尤其是多少年来,我在部队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后就特别的疲倦困乏,那半个小时也是很痛苦的时刻。

估计有很多人有这种感觉。之前有位战友,他母亲强烈反对他做饭洗碗,认为男人围着个围裙在厨房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息的。今年疫情稳定后,岳父回到了老家,岳母留在我这照顾孩子。有一天,岳母突然说,她得回去。问其原因,她说,孩子外公在家里时常饱一餐,饿一顿,饭也懒得做,经常是饱一餐饿一顿。有时问他为啥不做饭,回答说就是不愿洗碗。

的确,吃完饭后,到处剩菜残汤。擦拭桌面,开始洗碗,放的时间越长,心里的油渍感就会越强,挥之不去。午后再疲倦,那饭如果不洗,我是无法午睡的。有一段时间,我会放一点音乐,而更多的时候,我会选择同时播放一些美食节目或是视频。把手机支在一个适当的地方,那些不经意间瞅一眼的美好的画面,活色生香的音频,中和了洗碗初期时的厌烦和抵触心理。看着油腻腻的碗,在洗洁精的泡沫水中被洗涤、被哗哗的自来水冲洗干净,逐渐变得清亮光景。其实,也是一个蛮治愈的过程。

物品用过了归位,地板脏了要打扫,衣服穿过了洗涤,碗碟用过了要清洗。这既是对物品的爱惜,也是一种尊重。碗,也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贡献了自己的力量。碗,还是那个碗,而时光已经不同。它也见证着我们世俗生活间的酸甜苦辣,春去冬来。

干净整洁的厨房因做饭而变得凌乱不堪,又因为洗碗秩序重归井然干净整洁。其实我们每个人,也是如此,有的时候心中的烦恼和问题,会雨后春笋一般升起,一番收拾清洗,又满血复活了。而生活,便在这样的不断重复中,日出日落,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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